1854年,在纽约水晶宫举行的世界博览会上,美国人奥的斯向世人展示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安全升降梯后,向周围观群众挥手致意“一切安全,先生们。”然而,在电梯发展的这100多年中,电梯“安全”问题却屡屡发生!
    人们的印象中,电梯维修工总是“马后炮”,发生故障了,我们才看到他们的身影。然而不为人知的是,你每一次的安全升降,背后都有他们的付出。
职业掠影:上班高峰期的顶楼守护者
“把脉”电梯安全 90后电梯维修工的真实日常
   

    工作日上午9点,上班高峰期,上海城写字楼的电梯间人来人往,8部电梯上上下下。而在顶楼的电梯总控机房,穿着一身整洁规范的工作服,戴着专业的防电手套和防尘眼镜的90后电梯维修工周虹旭,正在严密的监控着这些电梯的运行情况。

    在确认记者没有带打火机等物品之后,我们被允许进入了他的工作领域。机房内噪音很大,我们几乎不能交流,于是我们默默围观了他的整个工作流程。

    电梯的维保工作,更像是一个“望闻问切”的过程。清洁、除尘、检查主机线路、观察并检测控制轨等部件的运转情况、听电梯运行时的声音、试验各种安全功能是否有效等,并做好记录。大约一小时,周虹旭结束了在机房部分的维保工作,走出机房我们终于可以顺畅交流。

    “上海城的电梯是我们公司安装的,这里是我负责的其中一个维保点,这些电梯都是每14天维保一次,我必须在上班高峰期的时候进行维保,在电梯满负荷的状态下进行检查。除了机房外,在高峰期过后,还需要对每一台电梯进行单独的检查,包括井道和底坑等,如果要排除故障,时间会更久。”

职业现状:维保“连轴转” 维修24小时待命

电梯靠修更靠养 大部分的故障本不应该出现

    打开电梯铁门,在漆黑的井道里,一盏15瓦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记者拍下了一张他准备进入井道的画面,他拒绝了我们围观他在井道内工作的要求,因为他说:“这不符合操作规定”。

    电梯维保,是周虹旭的日常工作之一,每天伴随着上班高峰期开始。像这样14天一次的简单保养,有27个检查项目,季度保养有40个项目,半年保养有54个项目,全年一次的保养项目多达70个。而在他巡逻范围内的电梯,有40多部,所以他的每个工作日,几乎都在这样连轴转的状态下。 “电梯靠修,更靠养,大部分的故障本不应该出现!”他这样表示。
    除了日常的维保,周虹旭的另一项重要工作,就是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紧急维修,排除故障。“我们一般都要求故障发生半小时内到场,并解决故障。”提到第一次排除故障的情形,他记忆犹新:“当时我非常紧张,因为被困在里面的人情绪很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从发生故障到出来,她在里面待了20多分钟,出来之后盯了我一眼,我感觉我脸红了!现在工作了2年多,感觉情况好多了,因为如果我们都不冷静的话,困在里面的人更没办法冷静,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都控制一下情绪,把危险降到最低!有的事故就是被困之后情绪失控之后,一些不当反应引起的。”

职业挑战:最大的考验来自体力

井道逼窄“像矿井”时刻敲响“安全钟”

 

    提到职业上的挑战,周虹旭表示,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最大的挑战不是来自技术,而是来自体力。

    “不管是电梯的安装,还是维修,都需要很大的体力支撑。比如很多电梯故障,大多是因为停电,电梯停在了夹层,你可以想象,带着一大堆的工具,爬到顶楼,还要盘车、开轿厢……真的是很大的体力考验。”

    而另一个职业考验,则来自工作环境,尤其是直梯。长长的井道内空间狭窄、光线昏暗,这样的工作环境,让很多刚接触这个职业的年轻人无所适从。“简直有点不见天日的感觉,像矿井一样!我刚开始非常的不适应,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同时,电梯维修也有一定的危险系数,不过他表示:“电梯维修时发生事故的案例不是没有,但毕竟是少数,自己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正规操作一般不会引起大问题。而且我们也经常都在接受安全培训。”

    对现在的职业,周虹旭总的来说还比较满意。“公司很缺人,只要你努力肯干,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基本不担心失业的。”从最开始的助理维修工,到正式维修工,周虹旭只花了半年不到的时间,下一步他准备通过工龄和经验积累,成为技术员,发展到技师,终极目标是成为工程师。说到是否有转业的打算,他表示如果有这么一天,他希望成为一名电梯维修专业的教师。

    而这个职业唯一让他觉得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接触的人范围比较窄。至今单身的他用玩笑的语气,说起自己的终身大事:“在学校的时候,不说整个专业,就连整个学校都没有几个女生,工作之后接触到的大多都是同事,一群糙汉子,和外人打交道的机会非常少!解决终身大事,我感觉我只能靠相亲了!”

职业培养:市场倒逼教学发展

培养环境今非昔比 学生规模不断壮大

    在周虹旭所在的公司,年龄偏大的专业人才,主要是靠“师傅带徒弟”这样的模式培养出来的,而年轻一批的专业人才,大多来自职业院校或职业培训。提到自己的学习经历,他表示自己毕业于重庆能源职业学院,但是当时并没有专门的“电梯维修”专业,他所就读的是机电设备维修专业,下面开设了“电梯方向”的专业课程。

    “我们当时上课主要学一些理论知识,学校会提供一些实地查看的机会,但也只是‘看’,真正上手的机会很少,所以工作之后相当于才开始学习实际操作。现在我的学弟们条件比我们当初好很多!”

    记者随后联系到重庆能源职业学院电梯工程技术专业的司良群教授,她表示现在该专业的学员规模和培养环境都已是今非昔比了!

    首先在专业重视方面,与以前只开设专业方向不同,目前重庆已有2所院校开设了“电梯工程技术”专业,学生的数量也有所提升。以能源职业学院为例,从2013年获批成立‘电梯工程学院’起,该专业学生从原来的每年50多人,上升到了近400人,从接收企业的‘订单生’转变为面向全国招生。

    其次在教学环境上,很多院校的专业教学都非常重视实际操作部分。在能源职业学院,就拥有西南片区最大的“电梯实训基地”。占地3000多平米的“教室”里,6部直梯和2部扶梯,通过水平分装设置成不同的教学模块,学生可以学习到从手脚架搭建、电梯安装、维修等一系列的实际操作方法。

    “这也是基于市场的需求,企业对这方面的人才需求量太大,但是又由于人员有限和人才流动的一些因素,导致他们不愿意在企业内增加培训成本。因此对于我们输送的人才,专业性要求就更高!而且现在学生的职业考证,包括t1(机械安装维修)、 t2(电气安装维修)也是要求在校期间完成,毕业就能直接上岗。”司良群教授表示。

就业前景:专业遭“围堵”人才供给不足

行业收入打探 刚入职月薪4000元左右

    至2015年,重庆的电梯总量已经突破10万台,并且还在以每年20%左右的速度递增,所以电梯安装维保技术人才的缺口非常惊人!

    “我们的专业几乎是年年遭围堵!”司良群教授表示。“今年光是迅达,就在我们专业预定了70个毕业生名额,还有日立、三菱、通力、蒂森等企业也来要人,但是我们一共才近200个毕业生,根本不够!现在,我们也在动员一部分有这方面就业意向的机电设备维修专业的学生到电梯企业实习,因为他们也接受过电梯方面的专业培养,这样可以多为企业输送一部分人才。”

    另据某电梯公司相关负责人透露,很多电梯公司,安装和维保都是一体的,属于一个工种,刚入职的月薪在3500元左右,福利齐全,随着工作经验的累积,会有一定的加薪空间。对此,每个公司的考核标准不一样,有的是“升段”,有的是“升级”,如果是专业工程师,月薪可破万。

    对于该专业的就业情况和稳定性,重庆能源职业学院司良群教授表示:基本无就业压力,但就业半年内人员,有一定的流失率。主要是因为工作环境的不适应,或觉得精神和体力方面的压力太大,也偶有因责任心不强,导致事故而被单位清退的情况发生。但一旦度过适应期,留下的员工稳定性都不错。

    电梯维修工,这群井道内的“糙汉子”们,顶楼的“守护者”们,他们在为我们每一次的安全升降努力着。这不仅是一份需要花费大量体力、时间的工作,更是一份需要“责任心”的工作。90后电梯维修工周虹旭说“我不想接到抢修电话,不是不想半夜出门,而是我接到的紧急抢修任务越少,证明大家越安全,所以每次维保我都很用心。”我们也希望在以后,人们提到电梯的时候,不再想起 “滑滑梯”、“跳跳梯”这样的戏称,更不再想起“吃人电梯”、“铁老虎”这样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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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采写、编辑:彭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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