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棒棒的新年愿望:给小孙女包大红包

在重庆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活跃在车站码头、大街小巷,他们无所不搬,大到家电家具,小到青菜豆腐,他们是山城“棒棒”。一根竹棒,几捆绳子就是全部的劳动工具。

对于棒棒们来说,几乎从拿起棒棒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了背井离乡的漂泊。临近年关,他们回家过年吗?这一年他们过得怎样?他们有什么新年愿望?

棒棒夫妻扎根主城十年 过年想给小孙女包大红包

余师傅,今年68岁,四川广安人,2007年来到重庆当力哥,妻子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在外,于是也跟了过来。妻子小他几岁,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也干起了这行。一晃十年时间过去,他们的后背慢慢变得佝偻,可是不变的是两人相濡以沫的感情,重的货物余师傅总是争着自己来扛,妻子却担心老伴累着,“其实我身体比他好”。聊天时我说给他们照张相,余师傅直推脱“不用了不用了,那么老了照来做啥子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妻子靠了靠。

夫妻两人扎根重庆这些年,和很多商户关系都不错,商家有货物要搬会主动打电话,有一天两人从7点多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那次挣了近一千元,算是最多的一次。余师傅的收入在棒棒里算是高的,可是他从不舍得给自己多花钱,租的房子是三百元一个月的单间。两老省吃俭用,只为每个月给家里两岁半的小孙女寄生活费,“儿子在外打工还房贷,儿媳带孙女不容易,我们能为他们多做一点算一点。”

老两口准备大年三十回家,问有什么新年愿望,他们笑了:“过年我要给小孙女包个大红包!”

二十多年前来主城当棒棒 见证重庆一砖一瓦的变迁

“拿瓶酒,明天给钱”,五十五岁的棒棒谢师傅在沙坪坝农贸市场的一个商铺赊了一瓶八元的老白干,他见我有些惊诧,笑着解释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他们都认识我。”

谢师傅老家在綦江,70年代来到主城打拼,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人,“没想到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他指着旁边一条繁华的街道说,这里以前啥子都没有,是一片空地,现在你看多热闹。

谢师傅家庭条件并不差,两个女儿现在都在重庆工作,妻子母亲也都搬到了重庆,但是他依然放不下那根陪他一路走过来的棒棒,谢师傅靠它扛起了一个家的担子,也用它见证着这个城市一砖一瓦的改变。当棒棒让谢师傅觉得很充实,他开玩笑说:“国家规定60岁才退休,我才55,还早得很。”

谢师傅说他在棒棒里面算年轻的,很多棒棒都是六十多岁了,70岁的也不少,“等我们这一代棒棒老了,退休了,以后可能就没有棒棒了吧。”翻过年,谢师傅说他又老了一岁,他希望自己能多干几年,干到干不动那天。

“无名氏”棒棒睡路边住桥洞 喜欢隔三差五买报纸看

在沙坪坝人来车往的街边,一个年龄五十岁左右的力哥,坐在路边的隔离墩上,专注地看着报纸,他的棒棒放在一旁。一阵寒风吹过,报纸的一角被翻了过来,他用手抖了抖继续看,丝毫没受影响。

我慢慢绕到他左边,想看清他的正脸,只听到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骂人。“师傅…”我准备打个招呼,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转过身来,很凶的吼道:“走开走开!滚远点!”我愣在那里,一旁的商户好心提醒,这个人好像“不正常”,有时候乱骂人,但是他喜欢隔三差五在旁边报摊买报纸看。

他能看懂报纸吗?他是不是正常人?经过多方打听,我渐渐拼凑出关于这个棒棒的一些信息,“报纸哥”大约50岁,姓名不知,老家在合川,家中有个哥哥。哥哥本想接他回家,但是他不愿意,看到哥哥来了就躲,给生活费也不要。他拒绝旁人对他的好,有人见他可怜,会给他钱,他从来不要,和他关系稍微好点的一个棒棒问过他,他说:“不要!无功不受禄。”

可能大脑受过什么刺激,“报纸哥”有时候会骂人。一个姓谢的棒棒说,只有我跟他合得来,其他人他都看不惯,他有时候找到活儿会说,走,我们两个一起做。

谢师傅称,“报纸哥”还是能挣到一些钱的,一个月几百的样子。“他应该能看懂报纸,因为常常跟我讲政策还有法律,他说要用法律保护自己,干了活不给钱,我就把他告到派出所…”

我问谢师傅,现在“报纸哥”住哪里,他说不知道,只知道他夏天的时候睡在桥洞下面……

或许,每个棒棒身上,都有讲不完的故事。快过新年了,他的家在哪?惟愿他心安定,即为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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