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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款提成让社会管理沦为商业模式

2012年08月22日08:28重庆晨报[微博]王方杰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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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晨报评论员 王方杰

湖南邵阳目前约有千名“市容监督员”代替城管“执法”。这些监督员不穿制服对违章停车罚款。罚款将上缴区财政,其中80%返还给监督员。在邵阳市城管局法制科,一名姓陈的工作人员表示,招聘市容督察员的方案是借鉴了省内其他城市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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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外地农民工害怕进城,不是怕城市里的活太苦,太累,而是怕无处不在的罚款。刚下火车,不小心吐了口水要罚款;找到住处,没来得及办暂住证要罚款;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还得面对不同工种形形色色的罚款式管理。

最近几年,外地驾驶员害怕进城,不是怕对道路不熟悉,而是怕走错了路要遭罚款。怕一不小心闯了红绿灯要罚款,好不容易达到目的地,又怕不到合适的停车位遭“贴单子”挨刀。

时至今日,不光是外地的驾驶员,同城的居民也感到了紧张。因为标示混乱,你不清楚哪些地方可以停车,哪些路段有“市容监督员”暗中把守,角落执法,防不胜防。

后来老百姓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罚款的背后其实有一个强大的利益驱动器:罚款有提成。罚得多,提得多,提得多,分得多。对执法部门而言,这实在是一个“良性循环”,不仅能够调动执法者的积极性,而且可以大大降低执法成本,还可以形成自己的小金库。

因此在中国民间,老百姓长期如此便形成了一种潜意识,执法就是罚款,罚款便是执法,这种错觉一直持续到现在。看不到人性的温暖,感受不到制度的温存,触摸不到法律的边界,最终导致社会断裂,官民沟通不畅,阶层关系紊乱。

每逢年关,这种罚款思维在很多部门表现得尤其露骨和乖张。领导下达罚款指标,分配罚款任务,执法人员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丑态百出。

在这个时间段,老百姓也会相互提醒:“小心哦,XX部门要找过年钱了”。成年累月,他们也形成了一套逃避执法的办法,上演不同版本的“猫鼠游戏”,虽然同样不光彩。

但老百姓这种应对各种罚款最朴素也最真实的表达,反映出来的现实却是严峻的,悲凉的,无奈的。这种弥散在整个社会和群体的不信任的心境状态,导致社会整体价值观的偏离和迷失,才是最可怕的。

这种罚款提成的执法理念,且不说与现行的法律制度是否抵触,是否有损城市的公共形象,罚款标准是否合理,是否有利调节和改善居民素质。单就动机而言,已经背离职能部门的底线,“你罚款是为了肥部分人的腰包,已经失去公信力,凭什么还相信你?”

长期如此造成的后果是,政府职能部门的公信力下降,直接导致政府公信力的下降,最终导致国家行政效率低下。况且,湖南邵阳雇佣“市容监督员”进行罚款、提成,这种政府公权力的随意让渡,就显得更加荒唐,无法可依了。

在笔者看来,更应该让违法者付出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的代价,让违法者对法律法规产生敬畏而不是在罚款与违法之间计算成本。遗憾的是,长期以来,在交通违法乃至其他很多领域,罚款仍然是极为重要的处罚手段。这不仅滋生了一些地方繁荣“执法经济”,更让社会管理沦为一种冰冷的商业模式,唯利、无情、短视、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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