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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盛:对办外文学术刊物的认识(图文)

2011年10月17日13:01腾讯·大渝网[微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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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盛:对办外文学术刊物的认识

王鼎盛正在演讲

王鼎盛:对办外文学术刊物的认识

王鼎盛正在演讲

王鼎盛:

中国科学院院士、物理学家。现任《中国物理快报》责任副主编,《中国科学G辑(物理,天文和力学辑)》主编。大学就读于北京大学物理系,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生毕业。主要从事磁学和表面物理问题的计算研究。先后荣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1996),国家科技进步奖(2000)和中国物理学会叶企孙奖(2001)。曾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数理学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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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有这个机会来做报告,向会议的主办方表示感谢,各位同行、各位首长、各位来宾,都是新闻界或者出版界的专业人士,我算一个业余爱好或者半专业人士,谈谈自己的体会供大家参考。刚才很高兴听到程东红署长讲中国外文刊物有200多种,其中由中国科协自己主办的有70多种。我自己是中国物理快报1984年创刊,是物理学会办的英文刊物。中国科学期刊历史很长,到今年是60年,当年有英文版、外文版跟中文版,那时候完全是翻译对照的。我想程东红书记提出来,如何把外文的英文刊物办好,谈谈我自己的体会,如何来衡量,或者我们为什么要办外文刊物。根据这个目的,究竟办了以后实现了多少,如何去衡量实现的程度?自己想了一下,把自己这些年的体会介绍给大家。

我想期刊的国际化是大家都在谈论的事情,归根到底说任何国家的科学发展都离不开国际间的协作和交流。不管是科技部,作者希望自己的文章全世界的人都看,出版社希望自己印的刊物全世界作者投稿、读者在看,读者要求看到全世界科学进步的东西,这些大家都有一致的想法,但是个人的侧重点可能不一样。现在讨论的国际化措施各种各样,比如说有出版社,要跨国的发行也好、编辑也好,现在看到有外国出版社到中国来,请中国的科学家用中国的作者发中文刊物,这种都已经出现了,希望我们的文种尽可能通用,这是我们办英文刊物的目的,希望编委会尽可能广泛,有外国科学家参加。包括审稿队伍有外国的科学家参加,也吸引外国的作者来投稿。目标要增加订幅,增加读者,归根到底是提高学术影响。

如果特别到为什么要出版外文刊物?我们这200多种刊物和科协这70多种外文刊物,为什么要出版?现在出版和编辑的人主要是中国人,作者分了外国和中国,读者也分了外国和中国。自己想觉得不见得对,如果是外国的作者跟外国的读者,中国人来编辑,可不可以呢?也可以,什么目的呢?想赚外国人的钱,生产的东西卖给你们自己。如果作者是外国,读者是中国,可不可以呢?也可以,可以省一点中国人的钱,外国人出版的刊物太贵。如果作者是中国,读者也是中国,把他写英文可不可以呢?也可以,基本上是一个劳民伤财,多此一举,中国人跟中国人交流,用中文就好了,何必这样做。最中国的一条,希望出版外文刊物,作者是中国,读者是外国,记录中国作者的贡献,对外传播中国科学成就。这一条是我们办外文刊物的最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拒绝其他的,办任何刊物都不能说只要中国的作者只卖给外国的读者,刊物也没有必要这样办,这是我们主要的目的。在中国物理快报创刊的时候前言里面就是这个任务,就是要快速把中国作者的成就传播到世界上去。

我这里后面就是数据了,我挑了几个刊物来比一比看这样做的效果,从这个标准来看效果怎么样?挑的第一个刊物是《中国物理快报》,是中国人出版,我自己担任副总编。另外一个刊物大家都知道,有ABCD,跟我靠得比较近我挑了A,这个刊物是在荷兰出版的;第三个刊物是日本出版的。这三个刊物从作者来看,论文的总数,这里是随便挑了一年2004年,中国物理快报发表了722篇文章,中国的作者合作的不算,占729篇,其他国家包括中外合作93篇,打开10%几来自外国。在荷兰出版的刊物,虽然是在荷兰出版,编委会美国和欧洲比较多,但是上面发表的文章,最多的国家是中国,一共占了271篇,所以外国人在替我们办刊物,其他人总共加起来才600种。日本的刊物,2004年一共只发了116篇,数量不多,日本人占了84篇,外国人写的或者合作的。所以日本从作者的角度来看也不是太好,他的主编和编委大概是日本人多。从这个刊物来看,国际化最好的大概是荷兰。出版社在这里,主编在这里,来稿遍布世界各地。我自己对这三个刊物比较熟悉,挑这三个刊物做一点比较,看大家能不能有什么感觉。

日本这个刊物比较特别要介绍一下,是汤川秀志(音)创办的,是日本投降以后半年1949年夏天创办这个刊物。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对研究工作如何的沉着,他可以考虑,自己担任主编30多年。这个刊物历史上最有影响的文章,不是这几篇,我挑了两个红字都是得诺贝尔奖那个文章,1946年《朝永战役》,1973年《小林和遗传》(音)发表关于基本地质结构的刊物。其他载入教科书级别的发现,数不胜数,在这个刊物上发表。跟我自己专业比较接近的,1990发表的一篇文章是现在到处都有的RKKKY有的。1994年汤多(音)的一篇文章,叫做净尘(音)效应,这样的文章在这个刊物上不是一篇两篇三篇,而是几十篇,年年都有,所以把这个刊物挑出来。如果我们把刊物办到这样,显然是个好刊物。

如果去看看大家熟悉的JCR,有的人蛮高兴,好象我们的刊物跟人家没差多少。论文数日本只有150来篇,这是2005年的JCR,我们中国的刊物和SEL的刊物大概都发表了800篇。从影响来讲我们比他们低一点,1.3、1.6和2.1,所以现在看影响因子可能还有一点不公正,但是引用的半衰期我们是2.5年,SEL是8.1年,日本是大于10年。然后看总引用的次数,日本的引用了4916次,我自己的刊物引用了900多次,单篇引用次数平均比人家少10次左右。荷兰比我们单篇多了5倍左右,所以差距还是明显的,而且差距如果只看影响因子是反应不大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道理呢?其实期刊论文的引用都有一个时间和空间的分布,我把这三个刊物挑了2004年的论文,看看这一年的论文,后来被引用,本国的引用和外国的引用情况。大家看看这个刊物,2004年总共发了727篇文章。从2004年开始引用一直到2010年,我们这个刊物大概一开始是自己引用得多、别人引用得少,自己玩自己。后来增加了600来次,这就是我们的影响因子靠这几个数来定的,发表以后两年,后面很快衰减下来。如果看外国人引用的情况,这是中国作者的引用数目是这么多。每年引用的总数是这么多,但是真正外国人来看我们的有多少,我们这个刊物究竟起到了多少对外的作用,这个数目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出英文刊物,不是出给中国人看。头一年基本没有,第二年也不太多,到第四年大概才开始上来,然后到后来下去。

也就是说,有一个时间和空间的分布。对于本国的影响大概在第二、第三年,把影响因子能够抬上去了,真正对外国的影响真正是在第四、第五、第六年,这个其实很自然的,人家看见你的。这个不但是我们中国是这样的,发表在那个上面的也是这样的,也是有时间和空间的分布。中国作者发表到那边的文章,也是要到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上去。所以真正对国外的影响,看两年是不够的,至少要看到四五六那几年去。包括日本那个,刚才我讲了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文章。日本作者的论文一共2004年发表了84篇,他们的引用半衰期很长,但是第一年也不太多,也要第二、第三年才能上去。但是他本国总的引用和外国的引用相比,外国引用超过一半,我们一般外国引用大概只有1/5左右。总结起来就是这样,期刊内容大概有一个时间和空间扩散内容。第一年、第二年大多是本组的在引用,第二、第三年大概是熟人在引用,就是研究所、民族本国在引用,到三、四年以后这才是见功夫的时候,如果学术水平低了被人忘记了销声匿迹了,如果学术水平高了就传播到一些原来不知道你的同行那里去了,别人因为这篇文章就知道了你。如果学术水平很高,那就留名传世了,传播全球、永垂不朽了,可以到这个级别。

所以在看考察一个刊物一个事物的时候要注意时间空间的变化。看看三个刊物,刚才三个片子给大家看了,影响因子大家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两年我们还可以跟人家混混,跟人家比例。然后把本国的引用算在一块可以跟人家比例,所以不必太高兴,不必因为影响因子跟人家差不多就高兴,甚至超过了人家就高兴,那个有一点假象。

所以这些期刊的计量指标,刚才罗列论文的总数、引用的影子、引用的半衰期,不同人关心不一样。图书馆关心是论文数量和总引用,为什么?因为反映了图书馆入藏的信息量,拥有多少刊物和文献,反映了读者了总数。出版商关心什么东西,在座的出版商很多,出版商关心是论文数和影响因子,因为关系到他的市场,论文数就是信息量,卖两本书比卖一本书多赚一点钱。关心近期的影响数,希望今年就卖出去明年就卖出去,商品的性格决定了时间的要求短期。科学家关心什么,作为文章的作者?他并不关心刊物有多厚,总的量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总的引用和半衰期,尤其是单篇内容的影响,是不是广泛和经久不衰,大家关心的侧重点不一样。

但这四个指标,上一次在这个论坛上秀过这一张片子,四个因子并不独立,这是数学及出来的,总引用=1.5×影响因子×影响数。现在多了一个五年的影响因子,不是两年。为什么这个定义,就不讲了,大家都很熟悉。五年的影响因子反映了什么东西?部分把科学家的关心和出版商的关心,做了一个折中平和和调和。两年的出版商很重要,科学家是长期的,但是太长也等不及,所以用五年比较平衡一点。

自己在看了这些东西以后,有一个想法有一个建议,提出来供大家参考。我们办外文刊物,中国人办外文刊物,如果说只看影响因子不见得合适,怎么样去衡量办得好还是不好?或者说我自己经常问自己,差不多1—20年花了不少时间,受了中国物理学会的委托在办英文刊物。不但自己,你想想为了办这个刊物用的人力成本相当大。每年收到2000篇稿件,每一篇要用到2—3人,每一次审稿,大概不用心花2—3个小时,用心花1—3天。如果用每一篇花半天的时间,2000篇稿子花了2500天,相当于10个相当专业的科学家的全部劳动。这在科学界是一笔不小的投入,审稿人的投入是最厉害的。值不值得物理学界去花这个劳动,去干这个事情,还是就把这个事情给外国干就行了,花一点钱买回来?如果只看影响因子,容易导致短期行为。自己到赢两把,这两年以内把他轰上去,现在实际上有的刊物有一点这种味道。如果用五年的影响因子看好一点,但是有一点问题。出版界做刊物分析的人,把这个做孤岛现象。国内引用占的比较高,占了50%,甚至80%,实际上这背离了办外文刊物要对外传播的宗旨。

给出一个建议,是不是看五年的对外影响,来奠定这个因子怎么样?就是说看看中国作文发表的论文,被外国作者究竟引用了多少,这个可能比较反映我们办外文刊物的初衷。如果用这个来衡量,可以给自己工作一点信心,到底有没有外国人看。我这里把引用因子定义为引用的次数,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外国人引用次数这个比较困难一点,有没有别的同志查得更好。有一个好处,把不同学科里面单篇数目的引用人发现很不一样,有的学科一篇文章可能引到40—50篇,有的可能只引用到20—30篇,没有很重要的意义。重要的是认真考察,境外作者对境内作者科学程度到底了解了多少。

根据这个思想,把自己的刊物看了一下,看看我们的工作有没有价值。其实我个人的工作不是太重要,主要是刚才讲了审稿人的工作太重要了。从2002年的刊物发表开始,这五年到2007年才有第一个数字。这是从查出来的五年的影响因子,去把这五年里面中国作者发表的论文,这前五年发表的文章中国作者的总论文数,对这些文章外国作者引用的文献数,还定义了一个五年对外影响因子。大家看看我那个因子,比我们这个因子差了5倍。所以实际上,我这里为什么不敢把别人的刊物拿来弄呢?人家觉得老王你说我什么不好,把自己的拿来说,不好的话算自我批评。我自己对我工作价值,我的审稿人对我们太重要。对物理学会在做这件事情,我自己认为是这个数,中国物理学界通过这本刊物被外国作者看见引用的数目是多少?如果这个数目大,我们应该高兴,应该觉得工作做得好,如果这个数目小,只是这里高,不必太高兴,这是自己哄自己、自己玩自己。

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从2008—2009有一个跳跃,什么道理?中国物理学界在2008年有一个热点,就是特级超导,中国学者大概生产了40—50篇比较受到关注的文章,其中大概10%左右的文章给了我们刊物,这几天就把这个数上去了。国家的科学工作做得好,每年有这样的东西出来,又肯给你这个刊物,那你这个刊物肯定就上去了。

这里就把2010年,我们这个刊物每年都公布一次,这一年最好的被引用的文章,2010年公布我们这几篇大概看一下,公布的1、2、3、4、5、6、7、8,8篇里面5篇都是特级超导,虽然特级超导是2008年刚出来,但是被引用的数量都远远高于其他。拿学科来比,特级超导量子信息占了两篇,如果占总引数大概他们都在50以上,最多去年年底已经到了400多,到今年现在已经是600多了,他引这些都很好。注意看这个境外引,特级超导这几篇300多、70多,少的就是40多,其他几个学科虽然把他放到了最佳引用,但实际上外国人引用不到10次。

所以大家看到,一个是说我们国家的科学发展,有没有这样国际领先的热点,这当然是首要条件,第二作者把好文章投给我们,哪怕是把你们1/10投给我们,或者20%投给我们,要能吸引他们,我们要做好我们的工作。

要给大家的数据基本讲完了,想法也基本讲完了。这里引一句话,这句话自己不敢完全同意,但是这位得诺尔尔奖的时候,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这一位作者一生30多篇文章都是在日本的大致上,去领诺贝尔奖才拿护照。他讲了一个观点,记者问他他说你的文章为什么重来不投给外国?他这样讲的:就是要弄一个杂志,要让日本人自己管,主要让日本人自己管。从国外来的,对我们日本研究成果的评价,不能只看国外的刊物,我们要有自己日本人作主的刊物。这个好象,我自己都不敢完全接受,但是我觉得他这个讲法是一个蛮令我们深醒的。因为有的时候我们想何必,把文章投到外国去就好了。供大家参考,自己的体会就是这样。刚才讲的特级超导引用最多的文章是赵中贤(音)同志的,如果他不投给我们刊物投给国外,轻则耽误时间,耽误时间里面可能被别人抢先,所以就不够客观。投给中国刊物,就先发表。但赵中贤(音)无所谓,投哪一个刊物都一样,不求什么刊物影响因子高。但是他的学生当时就发生了争议了,他说赵老师投到影响因子高的刊物去,别投到国内去,赵老师说最后你怕亏不起。真正原创的东西不用去赶别人的时髦,自己国家要有自己的杂志。这也给国际化的呼声,提供另外一种考虑

最后一篇片子是结论,这只是抛砖引玉,因为我自己也不是期刊的专业人士,研究的范围不广,请主管部门的领导,刚才几位领导谈到如何发表期刊,请期刊界的各位专家考量一下。衡量中国主办的外文刊物,是否要把对外传播中国科学成就,要放在第一?用统计境外人士的次数衡量对外传播,合不合适?有几个专家很厉害,他们可以把科学的200多个刊物或者70多个刊物都可以研究一下。第三,我们搞一个境外影响因子合不合适,会不会带来其他的副作用。如果要因子用五年合不合适,因为不同的学科不大一样,物理界大概用五年还是可以的。

总之,我自己的想法是这样,我今天的演讲并没有告诉他们怎么把刊物办好,但是有一个合理的指标去考察、要求,有利于正确的去办刊,避免出现一些盲目甚至虚假的情况。如果指标不对,就有可能虚假,像检验蛋白质的办法不对,就闹出三聚氰氨,所以把指标搞得合理一些。最后谢谢中国科协一直以来对我们刊物的支持,谢谢中国物理学会的领导,当然也要感谢主办的单位、物理研究所和国家部委的一致支持,谢谢大家听我的报告,不对的地方欢迎批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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