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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版“路之信”:本土职业“哭丧人”生存揭秘

http://cq.QQ.com  2010年07月14日14:25   《渝州服务导报》专供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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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渝导读:世界在变化,古老的传统也在与时俱进。在重庆,有这样一批人:他们用歌声来歌颂为人儿女的孝道,替死者亲属哭出他们的悲伤。他们是职业哭丧人,重庆人形象地称他们为“爬仙”。这是一个延续了一千多年的传统,而这个独特的职业也在重庆以一种新的方式生存着。

“爬仙”生意

傍晚的重庆暑热稍退,天黑得晚,周建平站在陡峭的马路边抽烟,离他10来米的地方,用塑料布和钢管搭建的灵堂里正杯盏交错,半小时后,这里将举行哀悼仪式。这是重庆各居民区中常见的露天灵堂,重庆人称为“板板”。

重庆版“路之信”:本土职业“哭丧人”生存揭秘

周建平是丧葬一条龙的老板,几乎垄断了南岸区的丧葬一条龙生意。按照重庆人的习惯,普通人家的亲人去世,灵堂一般设三天,隆重的吊唁仪式通常在守灵的第二天晚上进行,由主持人念哀悼词,然后进行哭丧,哭丧是近十年来年在城市中兴起的一个附加仪式,一个哭丧人哭一次能拿到至少200元的报酬,周建平手下有五、六个职业哭丧人,他们活跃在各个灵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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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平做这行已经做了12年。11年前,哭丧开始在各个“板板”中星罗棋布,周建平敏锐地抓到了这个商机,开始网络这方面的人才。如今,周建平一周平均两场以上的丧葬业务,令他手下的哭丧人常常忙不过来—现在“哭丧”几乎成为了吊唁仪式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在大多数重庆人眼中,哭丧算不上一门光荣的职业,但这些哭丧人却把这门职业做得兢兢业业,用他们最职业的态度来为这哭丧正名。

重庆“爬仙”

下午5点半,胡兴莲随乐队到达灵堂现场,等着安装设备的时候,她掏出小本开始采访死者家属,作为哀悼者,胡兴莲得了解清楚死者的情况才能恰当地调动演出时的悲伤和情绪。然后,在吊唁开始前半小时,胡兴莲会把她的头发梳成左右两个,形似蜻蜓的翅膀。在丧葬界,“叮叮猫”胡兴莲大名鼎鼎,而这个发型就成了胡兴莲的固定标志。

她创作了重庆“哭丧调”

早上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射在客厅的地板上,“叮叮猫”胡兴莲穿着宽大的男士T恤和短裤沐浴在灼热的阳光里,站在阳台忙碌。客厅的沙发上,老母亲安静地坐着看电视,“亨特”和“多仔”挨着沙发趴着,这两只小狗是胡兴莲的心肝宝贝,它们在这个家里已经生活了好几年。这幅景象让胡兴莲觉得宁静。这是一个普通的早上,退休后的胡兴莲每天就在这样恬淡的生活中度过。而傍晚来临的时候,她就要开始忙碌了,她的工作性质使得她必须面对忙碌的黑夜。胡兴莲是重庆哭丧人中的老资格了,由她创作的“哭丧调”在重庆各个“板板”中流行。

重庆版“路之信”:本土职业“哭丧人”生存揭秘

十多年前,胡兴莲是沙坪坝百货公司的一名售货员,离异后带着儿子和父母生活,微薄的工资养不活这一家四口,她不得不去餐馆打另一份工,这两份工能为这个家庭带来每月300多元的生活开支,但这笔钱对一个家庭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与死亡有关的丧葬业,竟成了拯救她的救星。

52岁的胡兴莲从1997年开始唱“板板歌”,第一晚她挣到了20元。热爱文艺的胡兴莲那时是带着恐惧去的,死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恐怖的代名词,胡兴莲也不例外。但为了生存,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唱。这笔钱让她受宠若惊,当时都不敢从老板手里接。唱到第五场的时候,她的收入增加到40元,这笔收入让她看到了希望。

唱“板板歌”并不容易,而且竞争激烈,对胡兴莲来说,歌路窄成了她唱“板板歌”的死穴。第一晚后,她接到乐队负责人的邀约电话,就开始回家后四处找歌练习。那时候她最爱唱的一首歌是《洪湖水浪打浪》中的一段,一次在哀悼仪式中,一个男演员唱完歌后对着逝者跪下,收效甚好,胡兴莲受此启发灵感乍现,她决定在唱歌中加入这种肢体语言,再配合歌曲达到强烈的听觉和视觉效果。调子是用她最拿手的《洪湖水浪打浪》中的一段作为引调,她自己创作了歌词,这首由4段歌词组成的“哭丧调”后来被无数重庆哭丧人模仿,成为重庆“哭丧调”的唯一版本。

重庆十大最佳职业哭丧人

这首歌让胡兴莲一举成名,很多哭丧人慕名而来拜师学艺,扎着两个扫把头的胡兴莲开始被称为“叮叮猫”,她用这种发型巩固这个艺名,并把它作为自己的形象标志。

重庆版“路之信”:本土职业“哭丧人”生存揭秘

胡兴莲把自己定位为表演者。接受过新加坡电视台采访的胡兴莲此时已经有了7年的哭丧经历,作为中国大陆哭丧人的代表,两年前新加坡电视台采访了她,此时,“叮叮猫”胡兴莲头上,已经被冠上了“重庆十大最佳职业哭泣人”的光环。这个光环令她身价倍增,她的日程更多,有时候一周都连轴转。尽管每次的出场费与其他哭丧人无异,但在一些场合,“叮叮猫”的专业和执著还是让她得到额外的亲睐—最多的一次,她拿过死者家属800元的额外礼金。“叮叮猫”的名气也曾传播到外地,她最远甚至去过山西哭丧,排场整得大,“叮叮猫”的表演过程也更豪华隆重,那场哭丧戏震撼了当地。

这份职业的神秘在吸引着很多媒体人士的关注。朱毅力,重庆DV爱好者,8年前,他曾跟随胡兴莲拍摄了半年,用手中的DV记录了胡兴莲的职业生活。那时,哭丧还只是在重庆农村中流行,胡兴莲得随着乐队奔波于各个僻静的乡野,几个小时的颠簸后,胡兴莲脸上没有倦容,一到目的地她就开始投入到表演的准备中。农村的哭丧整得热闹,胡兴莲哭丧完,还得表演小品,这种带表演性质的哀悼形式成为农村的一道风景。这部DV作品后来被送去国外参展,很多外国人也开始对中国这个古老的职业感兴趣。

因为做这行胡兴莲曾被很多人误解,也不被人尊重,但胡兴莲却毫不避讳自己的职业,她对自己工作时的形象甚至是满意的。这种流传了千年的古老传统,在现代人看来这种职业算不上体面。“要不是为了生活,谁会做这个?”采访中几个职业哭丧人都曾这样对我说,他们用哭泣养家糊口,为此他们不得不忍受流言飞语语和白眼。在表演中她用哭、嘶吼来表现自己心中的郁闷,这种饱满的情绪使得她得到商家和观众的认可,胡兴莲爱用“敬业、执著”来表达她对这份职业的情感,她说:“我只能执著地表演才有市场。”如今她的敬业执著被观众认可,胡兴莲觉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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