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关于童年的记忆,那特别的味道,或许只有作者才能理解。长大了,超市里各种馅料的大汤圆,掐掐汤圆随处可见,却怎么也比不了小时候那带灰烧焦的烫嘴汤圆美味。记得小时候记忆里那烤红苕的味

道,简直弥漫了整个童年,灶洞里,火盆旁,塞上两个红苕,一会儿便是一顿美味。如今街边也常有售卖烤红苕的商贩,论斤算价,滚烫的炉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烤得外焦里嫩的红苕。偶尔买来解馋,却再也尝不到童年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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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吃街,偶尔能看到棒棒,坐在石头上,端着一碗热汤圆,那个汤圆小得不比李子核大多少,可能还不够填饱他的干瘪肚皮。他放在嘴边轻轻地吹拂着,热气袅袅而起。

也许是饿慌了,顾不及汤水烫嘴,狼吞虎咽一大口,嘴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对于下力人来说,挨饿是常有的事情。不管味道几何,都是美味。

吃一顿汤圆,对于城市人来说,算是家常便饭。可对于农村人来说,想吃白嫩嫩的汤圆,只能等到过年,才能端上一碗。

农村过年,孩子是最幸福的,而大人最艰苦。村里,家家户户开始忙碌着备年货,而汤圆米必是其中之一。童年,记得有句童谣是:“细娃望过年,大人望种田。”

临近年底,母亲从红色木柜里,把糯谷子用口袋舀起来,去奶奶家用打米机去壳。刚出来的白色米粒,像皑皑的白雪一样洁白,上面残留着一点余温,暖暖的。

母亲提着一个大桶,倒进一些糯米和大米,然后和水搅拌,再足足泡上一个夜晚。我猴急唠叨着母亲,汤圆还要等多久才能熟啊。童年的我是一个好吃鬼,像老鼠打洞般专心的寻觅着,时常屁颠屁颠跟在母亲身后。

天终于亮开了,仿若我等了几个世纪。推开门,村里到处都是炊烟起,鸡狗牛的混叫,闹的翻天覆地。

我穿着大裤头,一荡一荡像筛糠似的,伸了一个懒腰,从卧房走到灶屋。我趴在水桶面前,看啊,盼啊,心窝都急慌了,就差没学狗跳墙了。母亲从外面抱着一捆干麦草,把我吼开了,怕---我把水弄脏了。

 
 

下午,母亲终于抽出一点时间来磨米了。那时农村,一个村只有一台打米机,能用上的都是破天荒。我家只能用石磨来推米磨面。石磨笨重,你没得一把子力气,只能干瞪着它。

母亲把磨勾和绳子上好,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像旋转的木马。一会儿,停下添半勺米。我站在她旁边像个木呆子盯着,偶尔用勺子捣鼓着米,母亲就吓唬道:“燕女子,你是磨皮擦痒的,要我给你松皮,你才知道天有多高?”

白白的米水粉末从磨沟里流淌出来,像白色的牛奶。一秒又一秒,人工磨米始终缓慢。直到天黑了,母亲才把那大桶米磨尽。累得她浑身酸软,嘴里呼哧呼哧,喘气声不停。

直到深夜,母亲才把磨出来的米水粉末倒进口袋,用粗大的布绳使劲捆紧。因为湿润,口袋比石头还沉重。

母亲在灶屋,唤着我的名字,我迷迷糊糊从椅子上醒来,帮着她扶口袋。我不小心给松了,漏出了一滩米水,母亲把我呵斥一顿,恨不得吃了我。因为米水是最珍贵的东西,洒了多可惜。顿时,我瞌睡惊醒,吓得目瞪口呆,一句也不敢回应。

她冒着汗水,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放在米水粉末口袋上,然后放上一块大石头压着,清理了水,便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口袋里变成了软软的汤圆面。母亲从口袋掏出一块,白的像雪。我嚷着母亲给我煮,拗不过我,只好先用白水面加掐掐汤圆混合在一起。掐掐汤圆,在农村最常见一种煮法。农忙时,为了填饱肚子,就这样和汤水煮。

大年初一,母亲天还没亮就起床准备馅料。大汤圆馅料包裹量大,母亲用土豆,大蒜、肉、花椒、辣椒、酸菜、豆腐等,混合在一起剁碎。然后再把白糖,红糖,花生准备好。因为父亲和弟弟爱吃菜汤圆,我只吃甜汤圆,所以准备了两种材料。

包汤圆时,里面还要放上一块,五角的硬币,若是你吃到了则预兆你来年好运来。

 
 

我的肚皮总是喂不饱的深坑,这大清早又咕噜噜叫唤着。我扭着母亲,给我一坨汤圆面,自己做。先把汤圆皮子压得薄的,然后放上红糖,胡乱一捏,揉成一个圆形状。

趁着母亲忙,我偷偷地躲在灶洞下,把汤圆放进去,用柴灰埋着,心里充满了期待。灶洞里的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不注意,头发被串出来的火苗,燎了一大截,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母亲丢下她手中的汤圆,一把拧着我。吓得我小心脏扑棱棱跳着,脸像被火红的辣椒辣过一样,红通通的。

一脸黑柴灰,嘴巴、鼻子、衣服上全都黑斑污渍,像在黑煤炭里滚过。母亲的嘴巴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在喷吐着佛经。我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着,也不敢顶嘴,心里一阵委屈。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似乎听到灶洞里汤圆发出响声,那种烧糊的味道,很熟悉。我假装很无辜的盯着母亲,母亲瞟了一眼,又唠叨起来: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锅里马上就煮熟了,你是有好饿啊!锅里煮的才好吃一些。你拿去烧圆,整个皮都烧光了,又不干净。我只当耳边风,磨磨蹭蹭蹲在灶洞面前,用火钳掏着。火很大,汤圆肯定被烧破了。

我努着脖子在里面掏了半天,终于把它翻了出来。一个黑黑的怪物,圆圆的形状,滚到地上,上面粘了一层柴灰。

还没凉透,我就急不可耐的伸出黑黢黢的小手,扒拉着捡起来,拍打着表面上裹着的柴灰,心里满满地兴奋着。我嗅到了一股甜味,那味道就是我想要的,禁不住口水又流了出来。

表面一层皮被烧的暗黄,坑坑包包的。我掰开里面,一股香甜的气息,流进了我的心扉。我顾不上烫,连着灰和皮大口咬下去,那个甜啊,简直甜到了心底。

后来,每逢过年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母亲的雷霆震怒,始终要去灶洞里烧几个“灰汤圆”来救我的嘴馋。

如今,再也看不到灶洞了,灶洞和汤圆都已随时代远去。有些东西很美,却永远留在记忆里。

曾几何时,又想起了汤圆被烧焦的味道,那是童年里最刻骨铭心的一道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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