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总有些念想,总有些心头好,挥之不去,特别是上了年纪,对某些东西某些思念的执着也更甚,这口榨菜就是作者老娘的念想。老一辈总是亲手操持着这个家,腌榨菜制豆瓣……一双巧手在那个物

质匮乏的年代用最普通的食材最生态的手法烹制出记忆里最难忘的美食。如今,80后已成为生儿育女养家糊口的主力军,却丢失了老一辈质朴持家的态度。想吃酸菜鱼了,泡菜坛子里就没腌过酸菜,只得上市场买现成的,却少了那口生津的酸;想吃干豇豆烧排骨了,大夏天就没晒过豇豆,无奈也得上市场上买去,那口感却老筋横生。于是乎,我们更加惦记着对过往的念想,时代总是换着新貌,但有些东西,却是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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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你回老家,给我带几包韩老三家做的榨菜回来。”前不久的一天,娘得知我要回老家的消息,在电话里这样吩咐我。韩老三是村子里那些年种榨菜的专业户。

我娘在乡下时,称榨菜叫疙瘩菜。那些疙瘩菜,是我娘最好的下饭菜。只要有一碟乡下的榨菜,娘吃饭就很香。娘说,人一辈子把饭吃饱是福。

娘对疙瘩菜的喜欢,居然上升到人的寿命高度上来了,娘说:“你看村子里那些长寿的人,都喜欢吃疙瘩菜嘛。”

那次我回老家,找到了韩老三,他一个人坐在山梁上发呆,73岁的韩老三,眉毛都发白了。他对我摊摊手说,我早不种榨菜了,田地都荒着呢。韩老三的两个儿子,每个月给他卡上打3000元。韩老三半是自豪地说:“我和老伴儿的生活,够了,够了。”

我告诉娘,韩老三早不种榨菜了,有城市里当老板的两个儿子供养着呢。娘叹了一口气:“哎,让老三把种榨菜的田地给我,我回老家种榨菜去。”

娘是58岁那年来城里居住的,而今,13年的日子过去了,她还常念叨着那些种榨菜的田地。娘大半辈子都和庄稼地打交道,在城里遇到大风一吹,她就匆匆忙忙跑到阳台去,手搭凉棚望着滚滚云层下老家的方向。娘担心,大风一吹,乡下田地里那些禾苗菜苗又要扑倒一大片。

 
 

我娘在乡下时,种榨菜是我们家的副业。娘就靠几亩田地种榨菜换来的收入,支撑着我和妹妹上学,娘亲手腌制的榨菜,成为那些清贫年代满院飘香的美味。

娘做麻辣榨菜的辣椒,都是她自己在菜地里栽种的,红彤彤一片,它们的归宿,是和榨菜在老坛子里的缠绵。那时候我家堂屋中央摆着好几口专门腌制榨菜的土缸,憨憨厚厚的样子,年代久远了,感觉像某个年代的出土文物。

我娘来城里居住后,那些榨菜田,她委托村里宋会计种着,会计是我家远房亲戚,也是50多岁的人了。娘有交代,一定不要荒着,田地一旦荒了,就和人死了差不多。

我娘还把户口保留在村里,她随时给会计打电话,问,我的户口还在吧?会计老老实实汇报,还在呐,579个人……

这个数字一天一天在减少,在流失。村子里残存着那些荒芜了的田地,不断倒塌的老屋,几头目光孤独的老牛,我娘挂记在心头的村庄,快成空村了。

但我娘的榨菜田,还顽强地存在着,在大地的风里,绿油油一片,飘摇着菜香。

我娘来城里时,头发还没白,来城里6年后,头发几乎全白了。我娘说,是城里的空气、水,都没乡下好。

 
 

最初那几年,宋会计把腌制的榨菜送到我家来,娘嘴里咂巴着,叫一声:“还是当年那味儿啊!”这些榨菜的每一瓣,都有汗水的浸泡,风雨雷电的浸润,吃一口,有一种弥漫肺腑的香。

我娘一趟一趟回乡下老家去,她一个人坐在山梁上,望着她的那几块榨菜田,常独自发笑,喃喃自语,或者围着榨菜田四周走一走。

小时侯,我也是这样穿过菜苗青青的田园,望着菜苗掩映中披蓑戴笠的农人佝偻着腰,伺候着菜苗。这些和我娘一样双腿粘满泥土的农人,一到中年,腰就早早地弯曲了,那是因为常年弯腰下来,不停地向土地鞠躬致敬。

前年的一天,佝偻着腰的宋会计来我家,大倒苦水:没人种地了,榨菜田稻田撂荒着,板结了,种粮种菜不如出门打工划算。他算着账,种子、肥料的成本,说一个泥瓦匠在外面一天挣上两三百元,谁还有心思种田地。

宋会计说急了,捂着胸口咳嗽,哗啦一口痰吐出去,那痰恰好把一只趴在墙上的苍蝇给粘住了。

宋会计的年岁也大了,无奈中放下了我娘的榨菜田。我娘拿着镰刀,抖擞着回村里去,她赤脚去割榨菜田里的杂草。突然,我娘“哎哟”一声叫了起来,是扔在榨菜田里的碎玻璃渣,把我娘的脚刺出了血。我娘的血,把榨菜田里的老土也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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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向开心 文: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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