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总属于记忆,时不时出来透透气,撩拨下那根敏感的神经。前段时间,属于80后儿时记忆的天府可乐重装复出,着实勾起了小时候晃着玻璃瓶仰头大口喝着中药味的可乐再满足的打出一个响嗝的回

忆。4元钱的“高价”也阻挡不了大家走街串巷找寻它的身影,再纷纷晒朋友圈以示追忆。作为80后,不知大家尝过之后感觉几何,是否喝出了小时候的味道?其实,有些东西早已逝,或许我们唯有在回忆中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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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我几岁的时候,大概是1982年吧,那一年过端午节,琼涪交汇的安居镇要划龙船,让我兴奋不已。

   那天上午,平时极懒的我却破天荒地帮父母摘了两大背兜桑叶。软泡硬磨,父母才答应让我去看龙船,但只能停留在与安居街隔河相对的黑龙嘴,饱一下眼福。

   就这样,破裤兜里被母亲装满了炒胡豆,但不知足的我竟向母亲要起了零花钱,母亲左翻右倒,连一个镚子儿也没找出。

   旁边的父亲装着视而不见,闷着头,一个劲地抽着旱烟,那袅袅的烟雾明显地遮掩了母亲的愁面。

   不管怎么样,能看到划龙船,还能砰砰磞磞地嚼咀着炒胡豆,就是极好的。没有零花钱的苦闷一扫而过,便喜滋滋地向安居街对面的黑龙嘴“进军”。

   在路上,我遇到了邻家周氏两兄弟,哥叫海生,弟名黑人,是我要好的俩哥们。

   这两兄弟黑瘦瘦的,穿得衣衫褴褛,瘦弱的肩膀上扛着一大捆苦蒿。这一大捆苦蒿啊,被捆得整整齐齐,绿油油一大把,将近二米长,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海生走后,黑人走前,两人齐扛着这一捆苦蒿,步伐极不合拍,走起来一扯一拐的,像一对蹦跳的蚱蜢一样,看起来极为别扭。

   “你硬是不使力呀!步子跨大点!杂骨头儿!”后面的海生愤愤地咒骂着。

   “打嫩尖的(短命鬼之意)!你往前面蹂啥子?”黑人在前面针尖对麦芒,并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这一擦却把那本就黝黑的小脸擦得更黑了,花里叽咕的!从那衣服的破洞中,可以窥见黑黑的嶙峋的小胸膛。

 
 

   海生一见黑人对嘴,气更大了,赌气地将苦蒿梗向前耸了两下。前面的黑人一个踉跄,踏进了路旁的秧田,一双崭新的草鞋顺势淹没于绿油油的秧苗中。

   肩上的苦蒿也顺着滑下了黑人的肩膀,不过,被反应机敏的黑人紧紧抱在了胸前,那苦蒿叶与秧苗混在了一起,一片绿色,晃眼一看,如绿油油的秧苗延伸到路上一般,斜长在海生的肩上。

   “你龟儿杂骨头儿!想害死老子!”黑人委屈满怀,怒目中含着水,像一下子就要溢出来一样。

   我慌不迭地跑了过去,从黑人的手中抱起了苦蒿梗的一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也许是海生的内疚吧!也许是我的力气大些吧!苦蒿竟在我与海生的肩膀上合了体,我俩步调一致,轻轻松松地扛到了黑龙嘴。反而是后面紧跟的黑人,打着赤脚,提着沾满田泥的草鞋,气喘吁吁的,跑得满头大汗。

   由于到对面的安居街上要乘船,得缴三分船钱,我把苦蒿抬上了船,就下来了,怅然地目送着他们上街卖苦蒿去了。

   正在出神的我猛然被黑人的声音惊醒了,“等到哟!卖了苦蒿,吃冰糕!”我这才发现,在河的对岸,海生、黑人已扛起苦蒿下船了,步伐出奇的协调……

   我兴奋地在黑龙嘴等待着冰糕的到来,就连江面上的花花绿绿的彩船、矫健英发的龙舟、震耳欲聋的号子、两岸欢呼的人海都没了兴趣,心里面唯一牵挂着海生与黑人要给我带回的冰糕。

   我就这样傻傻等着,天渐渐地暗下来了,江面上的船也渐渐地散开了,我才依依不舍地随着人群回家了,海生与黑人踪影全无!

 
 

   端午节的第二天,父母一大早就去薅秧苗了,只留下我一人在热被窝里做着梦。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梦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我揉着迷糊的睡眼,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拉开门一看,发现海生两兄弟站在了门前。

   在黑人的手中,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烂搪瓷盅,他双手齐捧着,紧紧地将搪瓷盅拥在了胸前,像妇人呵护婴孩一般。

   “接到噻,你的冰糕!”旁边的海生提醒着我。我的睡意全消,身子里尤如注入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忙伸手接过了搪瓷盅。

   低头一看,这哪儿是冰糕啊?黄绿绿的小半盅水,散发着刺鼻的糖精味,盅底横放着一小段竹片;在绿水中,躺着了一片白白的纸包,纸包上赫然地印着红红的“白糖冰糕”四个字。在纸包上,还沾着一只蚊子,那黑黑的蚊子脚正张扬着,像是在水中游泳一般。

   “唉,很晚才回来,放在盅盅里,今早就化了!”黑人小声地给我解释着……

   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海生前几年在广州打工时受了工伤,运回老家没几天,就去了。他留下的女儿跟了黑人,现在黑人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他也在广州打工……

   每当我看见样式各异、诱人可口的冰激凌时,却总提不起食欲,眼前浮现的是黄绿绿的,散发着刺鼻的糖精味,还有一只蚊子在游泳的“白糖冰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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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向开心 文: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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