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别样的离愁,寄托着对生命中一个重要却不那么亲近的人的思念。不会刻意想起,不会浓到放不下,却始终散不去。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抹思愁便渐渐化开、蔓延,仿佛全身

每一个毛孔都能感知到那种小刺痛。或许,你并不愿意去承认这种感知,或许,你认为你们的关系已经疏离到你不会因为离别而产生哪怕一丝痛,但它就是那么淡淡的,真实的,存在着。一生中,我们会与很多人告别,亲近的,泛泛的;或挥挥手,或致以拥抱与眼泪,我们终会成熟到学会接受面对有些事情的无能为力,譬如生离,譬如死别,然后带着一份释然去握紧生命中你还能握得住的人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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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好友琴在电话里说:“我爷爷走了,我要回老家几天,公司那边我已经请假还有些事情要麻烦你。”电话这头的我清晰的听到她好几次停顿下来发出的哽咽声,面对这种无可奈何的悲痛时,我不知该用何种话语予以安慰,我想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说出一些有那么一点效用的话吧。然而我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应承了。

   “爷爷”一词总让我想起一个坐在老院子里一间小屋门框里的小老头儿,悠闲的就着盐胡豆喝酒,总是一幅不修边幅的样子。是的,他是我的爷爷。

   我老家在农村,一个可以容下二十来户人的大院子里。从我出身时这个院子就是有的,听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回忆说,院子是以前的地主建的,大概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整个院子的布局,从空中看类似个“凸”字,院子分为两层,里面一层是个小院,住着七八户人家;外面一层面积大些,可以容纳十几家人。

   外层院子的西边第一家就是我家,与我们一墙之隔的就是我爷爷住的小屋。听我妈说,我爸他们兄弟三人分家时爷爷随了大伯,奶奶是和我们一起住的。大伯他们家住在院子的南面,我伯母是个讲究的人,所以爷爷便一直独居在我们家隔壁的小屋。

   说起爷爷奶奶的事,我总觉得像是在看一部被封建礼教捆绑的悲催电视剧。

   在奶奶13岁时曾祖父(奶奶的父亲)就将奶奶许配给了我爷爷,定亲时他们都还素未谋面,我奶奶身材高大,做事利索,用乡亲们的话说做事麻溜着呢。我爷爷身高不足1米6,走路慢慢悠悠的,典型的慢性子。

   两个性格和外形都极不相配的人因为生在一个框在门框里的年代而成为了夫妻。

   然而结局注定不美好,好似等到我爸他们兄妹几个长大后,爷爷奶奶便分居了。中间这几十年究竟是个什么光景,作为小辈的我是不知道的。只是偶尔听奶奶闲聊起过往时,抱怨上几句,从她的嘟囔里得知爷爷不算是个好男人,好似脾气特别的古怪。

   老头儿确是个古怪的人,用上这个词好像家里面也是没有人反驳的,就好像这是饿了要吃饭一般正常而不争的事实。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爸和爷爷发生过一次特别大的冲突,我记忆犹新的是,爸爸拿着剪刀剪断爷爷屋外电线的场景。因为房子只有一墙之隔,爷爷那个屋子的电源从我家接出去的。不记得具体是什么缘由了,不过在我的印象里这次事件是严重的。后来爸爸也不愿再提此事,只是听别人说爷爷是个犟脾气,不讲理的人。

   他是个爱喝酒的老头,我总是能看到他坐在自己的小门框里喝酒时就着盐胡豆的那股悠闲劲儿。

   他门口有一个小灶台,上面总是放着一个酒壶和一罐盐胡豆。那罐盐胡豆对于几岁的孩子来说总是有些许诱惑的,然而我常常从奶奶那里感觉到他的东西不那么干净,所以有时我在他门口玩耍,他拿盐胡豆给我吃,我也是拒绝的。

   只是有一次,不知是过节还是什么时候,我几个表姐都到我家里来了,我们在门口玩耍时,老头儿把一整罐盐胡豆都给我们了,我们几个像馋虫似的一下全吃光了。那时却不知道那一罐盐胡豆是他四五天的下酒小食,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算是给我们几个小孩无言的礼物了。

 
 

   老头儿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奶奶说以前生下姑姑的时候老头连一口水都不愿端给她。对于我这个孙女,不知道他是讨厌多几分还是喜欢多几分。于我而言,他始终不是个慈祥的老头儿。

   小时候过年能有爆竹玩,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是无比有趣而开心的事了。我那时不知道农村里的忌讳,有一次过年,我在院子里面玩爆竹。放了几个爆响之后,老头儿就开始了发飙了,呵斥我不准再玩,而我那时也是顽皮的,偏不听,又继续放了两个。

   结果老头儿一怒,拿着他平常砍柴用的刀就从门框里走了出来,邻居见了慌了,叫我快跑。我这才意识到,他是真急了,拿着刀一路追,直到我跑出院子。

   后来奶奶来接我,我是哭着回家的。再后来明白他如此激动是觉得放爆竹不吉利,他是怕死的。

   这之后,本就不爱和他说话的我更是不愿意与他搭话了,连打招呼都省了。

   只是偶尔我家有肉吃的时候奶奶就会叫我端一碗给他,除此再无交集。后来我大一点,上中学了,住校,周末回趟家也是在家里闷着不怎么出门。

   他还是老样子,坐在门框里喝酒吃胡豆。

 
 

   直到我初二那年的冬天,周末回家路上我忽地买了些下酒的饼干给他。回家时我没看到他坐在门框里,便问奶奶,她说可能在屋子里。”

   那是我第一次进他的屋子,到处黑黢黢的,看见他在床上倚着,手里一直在撕着塑料纸,满床满地都是。老头儿爱编农村下雨时用的那种竹编雨帽,塑料纸也是其中的材料。

   我当时并未多想。

   我将一大包饼干拿到他床上,他用颤抖的手想撕开饼干的塑料包装,却好似要推倒一面墙一样的费力。

   我将饼干撕开放到他手里,我已记不得我当时是否和他说过话了,我只记得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星期天回到学校,星期一我妈就到学校来说他走了。我回到家里才知道他是半夜点火自焚的,木质结构的老房子是经不住火烧的,与他一墙之隔的奶奶肯定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幸得那场火发现得及时,并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我想爷爷是故意的,专挑了星期天的半夜,用一把火将自己的一生定格在那个老旧的门框里,留下他想留下的,带走他想带走的。

   参加葬礼时,我穿了妈妈买的新的白色棉袄,整个过程我始终没有悲伤,即使那样哀伤的音乐一直萦绕,我的泪腺也没有一丝动容。

   后来妈妈回忆说,葬礼那天我穿的那一身是多么的美丽动人,可我至今仍觉得,那天的我是无比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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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向开心 文: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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