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平常不怎么在意的小小美食包含的情怀让人感动。想起小时候我和小伙伴偷偷拿一个土豆到外面烤着吃,热气腾腾,香味飘洒,多美好的一件趣事。

看似普通的土豆,却是城口人祖祖辈辈的情结。不同的吃法,不同的美味,却是一种幸福。现在的餐桌上的美食越来越多,这种处处可见的洋芋,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看来,已成为已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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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城口俯拍摄“小河口”一线风景,见几个农民从一个背篓里捧出洋芋,装入口袋和另个背篓里。像似出售洋芋,便上前打听洋芋的价钱。

    “师傅,洋芋多少钱一斤?”

    “不是卖的,这是我们从厚坪弄下来的洋芋种。”

    “还从那么远去弄洋芋种呀?家里每年不留洋芋种吗?”

    “高山的,好些嘛!”

    心想,这“种”洋芋,还有从“高山”买来的巧门。看来,隔行如隔山的门道,就在这小小的巧门上。若没有先人尝试、探索与思考,没有先人的经验,这小巧门也难以发现,传承给代代后人。难怪,走出大山的城口人,回家总是大包小包的装着洋芋及其制品出山,作为自家食用,馈赠亲友。

    一问究竟,便答:“比其他地方的洋芋,好吃!”

    “城口洋芋真好吃吗?好吃的特点在哪儿?”于是,便有了说说“城口洋芋”的念头。

    洋芋,又称土豆,山药蛋,学名马铃薯。原产于南美,17世纪中叶传入中国。何年何月传入城口?何人引种城口?不得而知。然而,它历经风霜岁月,代代相传,早已成为城口家喻户晓的农作物,生活中的主要食物。无论春夏秋冬,餐桌上都能看见它绚丽多姿的身影,变身一盘盘美味佳肴香飘万里。

    城口县位于长江上游地区、重庆东北部,渝、川、陕三省(市)交界处。高山层叠,沟壑纵横,满目青山,流水潺潺。翻山过桥,钻洞越池的公路是连通内外的唯一通道。没有公路的年代,崎岖的山路,羊肠小道上,三五成行的“背老二、挑老二”哎哟哎呀地喊着号子,吆喝着将茶叶、核桃、桐油、生漆、腊肉等山货运出大山,源源不断地流向世界,将盐巴、火柴、煤油等百货送进山里,源源不断地流进千家万户。

 
 
 

   “背老二、挑老二”是那个年代的苦力,也是那个时代的骄子。凭着双腿、弯月扁担、背架、蓑衣、斗笠、草鞋、汗帕……早起晚睡,挑灯夜行,长年奔波在高山峡谷,餐风饮露,架起山里山外物流的桥梁。

    随着时代的发展,天险变通途。“背老二、挑老二”也已作古,再也见不到他们行在高山峡谷的身影。弯月扁担、背架、蓑衣、斗笠、草鞋、绳索、汗帕等工具,也吸满灰尘成了古董,摇身为后代回顾历史的观瞻品。

    交通的便捷,游客纷至踏来,观山悦景,笑看尚存原始、自然、纯情的天国。望一眼山,掬一捧水,喝一口风,吃一顿饭……就令人留连忘返。临走时,也忘不了把车塞得满满的,不装足、装够山货,似乎就白走了“原始、自然、纯情”的天国。

    生活在山里的祖祖辈辈、走出大山的人,对洋芋有着特殊的情结。不管走了多远,不管走了多久,说到家乡的洋芋,就会清口水长流,啧啧赞赏一番。

    何以至此?

    那里长大的人,耳目濡染开荒种地,播种收获,刮皮剁块,切丝煮食,晾晒片果,人人烂熟于心。丰富的自然资源,多样的野生食品,调配出不同的吃法,以洋芋为主的美味佳肴层出不穷。

    记得小时候,春节前后,还冷的季节,手上皲口丝丝,一动就皲裂出血,纠心的痛。父母叫骂,无赖地跟着种植洋芋,当个小帮手,却没主过事。不知何时翻地?不知何时下种?只知其大致过程。如沃火灰,作底肥;挖地松土、碎土、捡去土里稍大的石子;用两根竹杆固定两端,拉条细绳打窝子,每行留出一定的间距;去掉“种洋芋”长出的嫩芽,用刀剖成两瓣,每窝丢两瓣洋芋种,再用木瓢对窝泼洒猪、牛、羊、人等水粪,刨土盖窝,即下种完成;出苗时,若杂草长出较多,就薅草,避免与洋芋抢肥;到成熟的季节,把洋芋挖出来,腾出土地,种植其他作物。一块土地轮番作业,也是因高山可开垦的耕地、平地少而抢种的办法。

    收获的洋芋,堆放粮仓、土窖、屋檐、床下等储藏。刚出土的洋芋饱满、新鲜、皮嫩。高山特定的地理条件,气候环境,赋予城口洋芋独有的特点:个头不大,大的如拳头,中为鸡蛋大小,小如樱桃。表面凹凸不平,光滑平整度差。凹凸不平的蜂眼里常渗入了泥土、细砂,必须刮皮、剜去凹凸不平的蜂眼里的细砂、泥土,才食用。吃起来粉多面干,淡淡香甜,不浑汤。若连皮食用,略有苦涩味、砂砾钻口感。经炎热的夏天、萧瑟的秋天、严寒的冬季,洋芋的水份自然挥发掉一部分,干瘪如老妇人的脸,皱里巴几的。但,经霜雪冻打后的洋芋有脆甜味,更加好吃,口感更好,只不过较难刮皮。

    煮食时,撮一撮箕,用铁皮、铁片制成的一头稍弯而磨得锋利的、另一头稍窄的刮刮捏在虎口、拇指与食指之间对洋芋刮皮,丢进水盆或水桶里,洗净、滤干,倒入锅、罐,渗水淹没其上,大水烧开,煮一会儿,蓖去水,盖上盖,在火炕边慢慢煨、烘烤,边煨边旋转,至直香气溢出,即可食用了。干孔的带有锅巴的洋芋,拌以农家自制的泡菜、水豆瓣、水豆豉、剁辣椒、霉豆腐或“嫩花椒+嫩核桃+烧辣子”捣成泥、野葱等等配菜,酸、辣、香、嫩、鲜的味道搅和一起,吃在嘴里,别有一番风味。除此之外,酸辣土豆丝、干煸土豆条、油炸洋芋丝粑粑等,凡此种种,做法多样,个个都是城口人的美味佳肴,也不同程度吸引着外地客。

    洋芋,也是农家哄小孩和招待小客人的休闲食品。孩子哭闹,招待亲朋好友的孩子,就在火坑里烧几个洋芋,犒劳孩子,俗称“烧洋芋”。“烧洋芋”的美味与其他吃法另有特色。其做法:用火钳在红红的火坑里掏个小坑,将洋芋放入坑中,再覆盖红红的火灰,丝丝有烟冒出时,才捞出换面翻身烧。烧熟的洋芋,用火钳夹出,放在火坑外的地上滚打一阵,让灰尘抖落干净,撕开厚厚的焦糊的皮,即可入口。滚烫的、热气腾腾的洋芋,在嘴里打着旋儿一口口吞进肚里。“烧洋芋”的吃法,是原始的,质朴有味的。它的催生,与柴火的“火坑”紧密相连。因有了“火坑”,烧制的食品、烤制的食品太多,形成农家一道特殊风味的美食,如烧红苕、烧辣椒、烧核桃、烤包谷、烤柿子等等,凡可烧、能烤的果实类食物,就是农家孩子们的休闲食品。比当下的垃圾食品,不知胜过多少倍。

    生在山窝,长在大山的城口人,凭聪明才智把洋芋,掺和其他食物而烹调出的美味,丰富了菜系,自成一体,改变了单一、乏力的吃法,传承至今。当你行在山里,处处可见洋芋,家家吃洋芋的场景。不妨停下车,歇歇脚,走进农家,感受那里的一片风情,听听那些久远的故事,不枉人生的一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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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猫小姐 文: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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