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人记的年味儿就是,主持人连着N期都放跟过年有关的稿子,让你们欢天喜地个痛快,顺便回忆旧时光、感恩现如今。我总觉得团年饭是一年中最幸福的时候,

尤其对常年在外的人来说,这顿饭哪怕只啃馒头都是香的。家家的团年饭菜式不同,温情却是差不多的,想起去年和爸爸妈妈吃的轩尼诗配饺子“混搭版”团年饭就忍不住笑----今年没能在自己家过年,甚是想念。这篇文就供没能回家的小伙伴Y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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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萝卜、抿抿甜,看到看到要过年。”小时候,渝东北地区的细娃儿念着念着这句童谣,就走进了腊月。

   过年要吃团年饭,渝东北地区的人户儿习惯称“团年”,不一定都安排在除夕这天,腊月二十几至除夕之间,都可以选一个空闲的日子团年。

   我自小在姑姑家长大,童年也都是在姑姑家吃的团年饭。姑姑家住渝东北地区的云阳县云安镇,一个和县城一样大、比县城历史还长的工矿古镇。团年的前几天,姑姑和姑爷就开始准备了,平时做饭是姑姑的活路,因为团年饭丰盛而隆重,改由家里的户主姑爷操刀,姑姑打下手。准备团年饭这几天,杀鸡宰鸭剖鱼,姑姑和姑爷忙得不可开交,一日三餐的饭菜就非常简单,凑合着吃,眼看满案板的鸡、鸭、鱼、肉样样有,可惜是生的,或是一些半成品,吃不着,干瞪眼。

   团年这几天,家家户户可以点一夜的灯。姑姑住的镇上早有了电灯照明,那时电力缺乏,整条街的线路在居委会组长家里安有总闸,每天早晨天亮前做早饭和晚上睡觉前的几个小时,才合闸供电。但每年腊月二十几到大年初三这段时间,除了白天,夜间都不拉闸,通宵供电,姑爷也会把平时的15瓦灯泡换成60瓦的大灯泡,我很喜欢屋子里那种亮堂堂的感觉。

 
 
 

    真正到了吃团年饭的时候,桌上早已堆满大盘小碗,可我只能站在旁边吞口水,要让“老辈子”们先吃。其实“老辈子”们根本不可能享受这个“口福”——他们都已做古了。

   桌上摆着八只酒杯,姑爷逐个斟满酒,边斟边念:“老辈子们——快回来团年——请喝杯酒吧!”稍等一会儿,姑爷把每只杯里的酒倒一点在地上,意思是老辈子们“喝”了,这样的“喝”起码要进行三次。然后再舀上八碗饭念道:“老辈子们——吃饭了!”过一会儿,再把饭撒一些在地上,重复三遍,“老辈子”们才会酒足饭饱。

   姑爷是那么的虔诚,他的每一个动作、步骤和整个过程,我早已熟悉。有一年,学了《锄禾》的课文后,我问:“把酒和饭倒在地上,不浪费吗?”姑爷听了,立刻停下正进行的“仪程”,顺手一挥,“啪”地给了我一个耳光,还瞪着眼骂道:“胡扯!闭上你的嘴巴。”从没见过一惯宠爱我的姑爷这样凶狠,摸摸脸,忍着痛,再也不敢乱开口了。

   “老辈子们下席了!”姑爷宣布烦冗的“仪式”结束,撤走“老辈子”们的碗筷,才轮到晚辈——我们入席。“老辈子”们“吃”剩下的酒和饭,要倒回去,细娃儿直接吃了“记性”差。团年,这才算是真正开始。

 
 
 

   团年时忌讳打碎碗和把筷子掉在了地上,这是来年不吉利的前兆。姑姑姑爷忙了几天的团年饭,桌上摆满了盘、碗、钵,那还有搁放饭碗和筷子的地方,我只能用手紧紧端着碗、抓住筷,生怕掉在了地上,给喜庆的气氛添“岔子”。记得小学毕业那年团年时,我去舀饭,腾出拿筷子的右手握饭勺,左手又端碗又夹筷,一不小心突然掉了一支在地上,当时我吓坏了,赶紧捡起来藏在裤腰里,另外换了一支,幸好姑爷没看见。吃完团年饭,我跑到屋后远远的山坡上,烧了这支筷子,并在心里一个劲儿祈求老天爷,不要惩罚我、也不要惩罚姑姑家。我老婆的老家也在渝东北地区,她小时候团年把筷子掉在了地上,她外婆马上念道:筷落——快乐!如果打碎了碗,连忙说:(碎碎)岁岁平安!(碎碎)岁岁平安!

   刚开始吃团年饭的时候,“不速之客”也是来年不吉的预示,姑姑担心不请自来的外人突然登门,把大门关得紧紧的,外面看起来安安静静,屋里却一片闹热。但是团年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又希望有客人到来,是“添人”——人丁兴旺的象征,这时候姑姑家的门会大敞而开。来的客人一定要留住,请上桌,喝一杯酒,吃一箸菜,那怕是动动筷子也行,千万不能让他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说地溜走了。

   每次面对满桌好吃的东西,我却不知先拈哪样,惟独毫不犹豫的是那盘香肠,几乎成了我的独食,趁大人们一边相互劝酒、夹菜,一边摆龙门阵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我悄悄用包面条的粗壳纸,包了香肠放在衣服口袋里。这种粗壳纸糙而厚,香肠的油才浸不出来。第二天出去玩耍时,我拿出这些香肠一片一片慢慢享用,那味道更美。还在腊月里,姑姑灌了香肠在寒风中风干的时候,我就“偷”了一节用干树枝烧着吃,不想让姑姑看见烧树枝的烟子,要跑去远远的河沟里躲着烧。烧烤的香肠味真香,但我不敢多“偷”一节,怕姑姑发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细娃儿,恐怕都有过这种经历。

   姑姑家后面的山坡上,住着一位边眼的孤老头,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极像木匠吊线时的样子,外号“吊墨线”。每年团年的时候,姑姑都要端一海碗肥坨坨肉给他,他没有牙,平时又少油水,肥坨坨肉当然是他的“最爱”。那只海碗是咖啡色的,在姑姑家用了许多年,留在我脑子的记忆很深,逢年过节姑姑家打“牙祭”时,姑姑都要端着这只海碗,满满的,一趟趟走进隔壁邻舍的家门,让邻居分享……

   现在姑爷不再请“老辈子”们团年了,我也吃不到姑姑和姑爷做的团年饭了——他们也成了“老辈子”。但是每次团年,我都会给姑姑姑爷准备一套碗筷,请他们“回来”和我一起团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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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猫小姐 文:陶 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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