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策划:周利宏
  • 文字:包怡
  • 图片:邹乐、市曲艺团

正在远去的山城说书人

    舞台中央,灯光渐渐亮起,惊堂木一拍,一曲江湖由此展开。“悠悠岁月,知多少,山城往事……”,坐在说书台后,着一身蓝色长衫,手拿折扇,眼神有力的年轻小伙名叫袁国虎,中国评书界“北袁(袁阔成)南徐(徐勍)”里徐勍最小的徒弟,今年才29岁。这一天,他说书的内容是《望龙门》......

在这座颇有年头的山城曲艺场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多的观众了。近100个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人,以老年人为主,其中不乏专业人士,四川评书市级传承人曾令弟就是其中之一。

近年来,评书在重庆日渐式微,曾令弟很怀念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山城游艺场以及对门的大众游艺园,人们带碗稀饭,弄点饼子,在里面一坐就是一整天。那时的曾令弟还没入行,那是评书大师逯旭初、张国栋、程梓贤、余有德、徐勍等最火的时代,程梓贤的《三侠五义》《心心咖啡店》,徐勍的《一双绣花鞋》《红岩》几乎家喻户晓......

在成都有自己的书场和一批铁杆粉丝的袁国虎,在2013年回到家乡重庆后,也遭遇了同样的尴尬。

“说书人需要台上与台下的互相逗趣,50%的表现来自观众最直接的反馈,但在重庆,很难再有这样的体验。”袁国虎如今每周五在山城曲艺场表演一场,作为团内非遗演出的一部分,时长约15分钟。台下观众不过寥寥数十人,且年龄几乎在60岁以上。”

相比两年以前在成都的经历,袁国虎坦言,如今的自己清闲了很多。两年前的袁国虎是什么样?......

少人关注,少人为其停留,对于专业演员而言,这样的失落可想而知。袁国虎说,对于评书,自己有一种使命感,“那是我的信仰,我愿意为此付出我所有的东西。”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免悲观地希望,“至少让这个行业不要在我的人生中灭亡。”

评书的江湖究竟在何处?不只袁国虎在寻找,这也是重庆评书整个行业面临的困惑。对比近邻成都,重庆评书事实上真正的失落是在80年代以后,此前,重庆的说书人曾经远远超出成都......

事实上,成为一名说书人并不容易。袁国虎概括,学评书,首先要符合三个要求——学识渊博,思维灵敏,嘴巴会说。醒木一拍便是接连十天半月的大书,若没有深厚的积累、绝好的记性和嘴上功夫,就“求不到吃”。在评书行业,有句话叫“20年出一个说书人”,便足以说明其学习之艰难。

寻路,也正是需要从最难的部分入手。面临评书后继无人的隐忧,市曲艺团与重庆育才中学、重庆复旦中学先后达成合作协议,让评书、清音走进校园,打造传统艺术兴趣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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