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季”潮来潮去,人们连续几日能看到新闻上警犬送别的照片,听着新兵送老兵的故事,似乎退伍是多么声势浩大动人心魄的神圣仪式

——然而,这还是没有娱乐明星“逛街买了很多东西”的消息抢眼。军令如山,为了执行命令,他们无奈放弃一切;退伍的离愁悲欢,前方的迷茫未知,没有当过兵的人无法真正懂得。作者有幸采访到一位退伍文体骨干,他的故事虽没有战火纷飞的热烈刺激,没有九死一生的惊心动魄,却也有特别的爱恨情仇、感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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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年前,19岁的陈浩带着父母的期盼应征入伍,一个人从河南来到重庆。来时胸前的大红花映照在写满兴奋的脸庞,那是一段青春的开始。转眼,8年,临走时的大红花因为军旅岁月的浸润而格外绚烂。

  陈浩告诉我,他原本应该是11月25号就退伍,但5月份开始的全国巡演让他在如此重要的日子缺席了。“战友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说,快了,快了,最后还是没赶上。”他鼻子有点红红的,递手机给我看当时写给战友的留言,一千多字,听说当时念的人和听的几十号人,全哭了。

  是的,陈浩是一个文体骨干,隶属于武警重庆总队。8年了,从最开始只会唱豫剧的小伙,成长为一个唱得了歌、跳得了舞、说得了相声、演得了小品的“全能手”。他送走了7批战友,而今,自己的告别却如此特别。

  老兵陈浩在过去的7个月里,跟随武警部队首支“野战文化小分队”下部队慰问演出,已走遍全国13个省市,共计3万8千公里路程。

  大漠戈壁、雪域高原、白山黑水,在四川,他们遇上了山体滑坡、泥石流,在新疆和田,他们在41度的高温下坚持演出……在去往海拔7800余米的昆仑山哨所时,陈浩和战友们赶上了一场大雪,所有人只能徒步上山。缺氧、高寒,好不容易到达哨所,为了以最好的状态为士兵演出,他们来不及吃一口饭便开始搭台、准备灯光、舞美、表演,直至表演谢幕,吃完晚饭已临近午夜12点,他们还要用自己带来的被褥铺床、洗漱,1点才终于睡下。

  “累吗?”我问。

 
 
 

  “说实话,有时候会感觉有点疲惫,每天唱相同的歌,做一样的事,到的地方也大多条件比较艰苦。但是,你看,战士们比我们更累、更辛苦,我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陈浩说。

  陈浩的轻描淡写下,是每天扛着两三百斤演出器材四处奔波,是演出时腰部严重受伤而来不及处理留下的后遗症,是连续熬夜创作、排练,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的休息匮乏……

   而这些,跟缺席的婚礼来说,只能算微不足道。

  “去年9月28号,原本是我的婚礼,所有人都到场了,只少了我。”陈浩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是在婚礼前夕接到了演出任务,军人的使命就是执行任务,我不能走。”

 
 
 

  于是,在大婚之日出现了这样一幕,陈浩面对着摄像机,跟数千公里外身披婚纱的妻子许下誓言,“我愿意”,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亏欠妻子的太多了。”原本陈浩准备今年9月补办一次婚礼,但自5月开始的巡回演出又让这一计划没能实现,“现在退伍了,终于能好好办一场婚礼了。”这是他退伍后的第一个心愿。

  陈浩说,现在已经离不开重庆这个“第二故乡”,未来也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开始自己的事业,“还是做跟表演相关的工作,因为这是自己热爱的东西。”

  窗外一阵哨声打破了平静,陈浩习惯性地望向窗外,笑道:“当兵这么多年习惯了这样的哨声,怕退伍以后听不到还不习惯呢”。

  这一天,陈浩已经办完了退伍手续,一个人的退伍,简单,也特别。问及是否会遗憾时,陈浩仍然保持笑容的说道:“没有遗憾,算是别样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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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猫小姐 文:格子 图:余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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