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人很喜欢这篇文的风格,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没钱还装逼。一气呵成,流畅自然,叙事内心戏都有,虽然没说什么大事儿,

但你就是不觉得看完了无聊。没错,不过就是个没钱还装逼的屌丝,却也是个情怀满溢桀骜难得的成年男人。这个男人写了一篇有趣的文章,他的原标题叫《在宥的青春》,想必借自《庄子在宥》,想让青春自然前行,无为而治——可是你们看到的新标题是我给起的,因为我觉得他拽那些个文言文最多戳到一小撮志同道合的老庄迷,而白话文这种欠抽的语气倒更适合他。 没错,当主持人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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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那时刚坐两天火车从外地回来,到家睡了快两天,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就像要死了。老汉把我拉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厨房端来一碗面条,看着上面的两个荷包蛋。我吞了口口水,饥饿让我无暇顾及湿润的眼眶,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再看我老汉一眼,等我吃完那碗面条,脸颊已经完全湿了。那一年我是本命年,印象深极了,因为我一直觉得那一年做啥事都扯拐,我记不起来究竟是那碗面条让我活了过来,还是别的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来重庆市里找了份工作,不得不说在这座城市里有不少以前处下的朋友,比起在外边少了几分孤独,空了就可以出来喝点,我甚至找不到别的方式来消磨自己的时间。他们开始给我介绍姑娘,完全是为了看我出洋相,因为他们知道我搞不定重庆美女——我大半个青春期都是在北方,不知道她们想要什么,况且我还什么都不是。周末有空我会骑车去远一点的地方,路旁的风景很能吸引我,总想着有一天能一直沿着路骑下去就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床都会照镜子,特会害怕有一天醒来就不认识自己,即使如此我也经常会怀疑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用手摸着脸的轮廓,质问到底是哪儿变了。我的灵魂像个神经病一样,在我的身体里走来走去说三道四。

  每天跟很多人在一起工作,就好像每件事都有很多人一起干一样。我像一头刚给绑上缰绳的牛,跑起来无规无矩,总想像着自己奔跑在广阔的大草原——也就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长这么大压根没去过草原,在我脑海里那里除了头上是天,剩下的就全是草了。坐在办公桌前敲击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上逐渐显现的文字,突然又觉得自己像个战士,伸个懒腰,喝口水,这世间还有老子干不了的事儿么?

 
 
 

  上午十一点半后我就烦躁了,因为吃什么东西需要去思考真没意思,只要是能填饱早上就没吃饭的空肚子就行了。这个城市的雾霾别说出门,吸口气都让人极不情愿,这些年被搞成这样,让我很怀念小时候下河摸鱼的光景。每次走过垃圾场看着那堆得像山一般发出令人作呕气味的垃圾,就会不断谴责自己,因为我是有良心的人,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没干过这些事,装起高尚得就像个圣人一样。

  我永远也无法忘掉屌丝这个词,我承认对此嗤之以鼻,不敢拿此自嘲,因为根本不敢相信我就是这样子。我曾深挖其含义和出处,都谈不上有什么文化涵养和使用价值,非要较个劲把它当作一种装饰品那无可厚非,但这足以使我惊诧,这远远超出了我对人的定义。我定义里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吃饱撑的人和闲得没事干的人,我就是一个吃饱了撑着的成年男人。而面对别人用屌丝称呼我时,必须装着勇敢的承担了,得让他们看看我的勇气。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这样每天可以徒步上班,我其实很满意这样方便的居住环境,这让朋友们都很不屑,因为他们都在谈论买房子的事,这突然让我觉得青春剩下的日子没多少了,当然他们这些谈话最后大多到谩骂房价神奇的历史沿革和问候房产商家人结束。我计算过我的收入到买房的年限,大失所望,根本就不敢说想买房,说出来估计得吓跑或吓哭不少姑娘。也或许自个内心太阴暗,总感觉一切都是被人设计了。在大家谈论房子的时候,我并不想把过多的口水用在这些自己根本不能改变的事上,最多也就在朋友们的谈话到倍感屈辱的阶段,吐出一句异于常者,必不久也,或是慰藉或是给大家的希望予以肯定。久不久的谁知道,鬼才知道,我这么想。

  晚上我太喜欢到住处附近的小道上遛弯了,蜡黄蜡黄的灯光洒满了小道,飞蛾沿着那谄媚的光线,凝集到了路灯的发光点,无偿为来往的过客表演。月光和灯光相互纠缠,它一点也不刺眼,这两个本来没有关系的物体带着相似的性质,这样气息相投的搞到一块,总让我觉得有不少烂漫气息。几只不甘寂寞的小鸟,没有按规矩休息,躲在黑暗的夜幕里亲热。每次走过这条小道,看着这一切,总能想到很多东西——哦对了,古人说这叫顾影自怜。

 
 
 

  我睡的床可以看到灿烂星河和皎洁月亮,也能听到窗外吃宵夜的划拳声跟大街上的汽车轰鸣声。这些发光的星体和各种声音使黑夜显得很不平静,像在用力暗示我,夜晚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安息了,有一些东西反倒更活跃了。和着夜色,这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压迫侵蚀我,攀着天花板步步下降,涌着窗户迅猛袭来;天花板不堪重负,像失事的轮船沉入大海;窗户不堪一击,像破碎的盾牌跌落地面。起初别提有多恐惧,但慢慢也习惯了这些看得见听得着却无法形容的东西。

  点上根朝天门,看着嘴里吐出的烟圈缓缓上升,终归是化为乌有,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不管怎么说,哪有活下去重要。

  我老汉还是会给我煮面,面上还是会有两个荷包蛋,这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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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猫小姐 文:猎人 图:余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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