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柳飘飘,你们大概都会想起《喜剧之王》里的张柏芝,那个表面放荡不羁内心却真实善良的姑娘。

本文中的柳飘飘也是这样一个纯真、为爱无私付出的女孩,只是故事的结局没有电影那么圆满,生活狠狠地刻薄了她一把,毫不留情。不过,正如作者所说,无论如何,相信她总会等到一个愿意一辈子陪她吃串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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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飘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喜欢吃串串,常常傍晚一个人到岔路口那家人气火爆的串串香店里,要一瓶啤酒自斟自饮。有时客满没座,不管多久,她也甘愿等。邻桌的客人常向她投去异样的目光,她却丝毫不顾忌,仍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其实柳飘飘是个斯文的女子,直发,戴副眼镜,似乎风一吹就会倒的身子。扔在大街上立马会被身段婀娜的山城美女们淹没,容貌不算出挑,浑身上下只一双倔强的眼睛让人想一探究竟。

  大学毕业那年,她和同学一起去登龙脊山,同学嘻嘻哈哈说笑着走到前头去,只她一人落在最后。险而狭窄的坡道,隔一条粗铁链,旁边便是深渊。她穿着不防滑的凉鞋,行走甚是艰难。正在她迟疑不前的时候,一双手拉住她的手腕,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上来吧!我拉你。”柳飘飘的心就此发生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变化。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她后来的男友。

  他们很相爱,柳飘飘一度坚定的认为他们会就此这样幸福下去。每一次约会,吃完饭他送她回家,总要等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打开窗户向他招手,他才会离开。

 
 
 

  她问:“为什么这样?”

  “我知道你打开窗是想看我,若我不在原地等你,你会伤心。”

  她的心突然被这回答激了一下,立刻红了眼眶趴在他肩上,不让他看见这莫名其妙的泪水。她喜欢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量。她喜欢三毛,曾同他打趣说要学三毛一样到处流浪,他握紧她的手说不许她去。她看着他晶亮的双眼,生怕这一切转瞬即逝。

  他是外地人,却偏爱重庆火辣的串串味。只要太阳一落坡,狭窄隐蔽的街道巷落便支起了串串棚子。柳飘飘喜欢挽着他的胳膊同他一起走过积水的石板,去寻那一处麻辣鲜香的所在。竹签串成的吃食儿放进那翻滚的江湖里,一时间生动鲜活、五味俱全,像极了你我的人生。

 
 
 

  柳飘飘毕业后签了一家投资公司做前台,她搬出与朋友合租的房子,开始与男友同居的生活。她把他们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像个刚结婚的新媳妇一样,每天一下班就做好饭等待她最爱的人回家。男友最开始不让她做这些,但她是闲不住的人,久而久之男友也习惯了她的贤惠。他曾抚着她的头对她说:“这辈子有你爱我,再苦再累我都觉得值了。”她听见这话便赖在他的怀里红了眼眶。她想起,爸爸也曾对妈妈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同居一年多以后,有一天柳飘飘竟意外地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觉得奇妙,她成为妈妈了。她告诉男友,她以为他会很高兴,但男友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让她预感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果然,他坚持让她去做手术,理由是他现在没房没车,给不了孩子和她一个更好的环境,孩子生下来也是跟着遭罪云云。她极力辩解,说这一切她都不在乎,她想要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她甚至把他的手拉过去抚摸那并未隆起的肚皮。她对他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之后的日子,男友开始以加班为借口早出晚归,有时一连几晚都不回他们的出租屋。她不是傻瓜,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常开着台灯一个人看书到凌晨,然后第二天打起精神继续上班。终于有一天,她下班回家,发现这个房间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不见了。衣柜里他的衣服、他的鞋,他的书、他的牙刷。柳飘飘瘫软在床上,突然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塌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回想起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晚上不要看书,对眼睛不好。”

  “今天有点冷,你多穿件衣服。”

  “我想抱抱你,飘飘。”

 
 
 

  “一切都听老婆的,老婆说一我绝不说二。”

  “你爱我吗?飘飘。无论你多爱我,我爱你的总比你爱我的多。”

  爱我吗?原来所有你对我说的情话都可以一笔勾销,在现实面前,连爱情也可以作假。后来,柳妈妈陪着飘飘上医院做了手术。飘飘醒来后看着床头上那一管乌红乌红的血,终于咬着被角失声痛哭。不久,朋友告诉她,男友和一个家里生意做得挺大的女孩结婚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再也不用她陪他一起踩着积水的石板,去吃那廉价的串串香。

  冬夜一下雨便雾气笼罩的山城,岔路口那家串串店的生意依旧火爆,人声鼎沸中柳飘飘喝下最后一口啤酒,觉得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

  无论生活怎样的刻薄,我相信你我终究会找到那个愿意陪自己吃一辈子串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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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猫小姐 文:玉笙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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