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的传闻八卦、七大姑八大姨的纷繁纠葛、父母至亲的点点滴滴、儿时的喜怒哀乐……一切都是跟家乡有关的影子。

“卡子门”是作者的家,在ta的笔下,一切场景仿佛被赋予生命,朴实的文字叙述着钢筋水泥之外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正如作者所说,无论身在何处,这种儿时的记忆永远不会抹去,总有一天要回到那种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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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家的房子坐落在村子里最高的地方,坐在院坝边上就能看见全村二十几户人家的房子和院子里的土狗和土鸡。爷爷说,当年家里穷结婚后没分到房子,于是扛着大铁锤在这石窝里硬生的砸出一个屋基,用石头砌出三间正房和两间厢房。

  我出生到能记住事情后,父亲已经在把屋基进深扩大了五米盖了全村第一座外面贴有瓷砖的两层小楼。在阳光的照耀下,我们家就发光发亮,成了村里最闪亮的明珠。房子平行对着出村的必经之路——卡子门,从卡子门下来就进了村,穿过村子爬上来就到了我家。卡子门的另一边下去就是山下的镇集和县城,坐在卡子门上就可以看到城里的楼房和公路,马路全是灰色的,房子都是白色的,汽车像黑色的蚂蚁一样爬来爬去。转过身来就看见我们家的房子,闪闪发光,在一群灰色的房子上边,像极了一个聚光灯下珠光宝气的明星。爷爷说有一次赶集回来,爬上卡子门的时候碰见一个老头坐在那里看着我们家的房子啧啧的感叹。于是走过去攀谈,那人对爷爷说我们家的屋基是罕见的双龙出洞,当然后来父亲算是印证了这人的说法,成为第一个从这个贫瘠的山村里走出来的大学生。

 
 

  我童年最快乐的时候之一便是每逢赶集的时候,看见爷爷的身影出现在卡子门上,我的目光会一直随着爷爷从卡子门上下来穿过村子,然后再爬上院子,这时候我就会冲到院子边上热情的迎接,我知道爷爷放下背篓后总会给我带来惊喜,有时候是鸡蛋糕,香蕉型的还有鸭子型的,有时候是奶糖,大白兔的。卡子门上有个鸡舍大小的小房子,房子里放着两个木头雕刻的小人,爷爷说那是土地爷和土地婆。那时候村里的年轻人扛着蛇皮口袋出门打工路过那里时都会烧一炷香磕几个头再下山。这个土地庙是我和小伙伴最敬畏的地方,每次爬上卡子门玩耍,轮流去磕头也就成了一项重要环节。童年老家没有漆黑的夜晚,感觉天离我们是那么近,伸手就能摘到星星,跳一跳就能碰到月亮,那个时候村里流传着我家四姑小时候拿着竹竿爬到卡子门上去捅天的传说。我也曾一度认为我们住在城里人的天上,每逢重要节气村里的小孩就会爬上卡子门去看烟花,城里人放的烟花,我们趴在土地庙边的草坪上,看着一个个火球升起来,然后开出五彩斑斓的花朵,这时我看见小伙伴们的眼睛里也开出了五彩斑斓的花朵。

 
 

  我与村里的其他小伙伴不一样,不用为家里放牛割草,而拥有一头牛是我那时候的梦想。如今还记得第一次牵全伯家儿子的那头水牛时的感觉跟现在开一次老板的S600是一样的。跟着小伙伴出去放牛还有一个乐趣就是群殴路云,路云是一个讨饭的老太婆在路上捡来的,老太婆来到我们村后嫁给了一个老单身汉。路云跟我们一般大,不会哭只会笑,每次放牛小伙们一起把他摔倒在地然后抬起来再放手让他掉在草坪上,结果总是传来路云咯咯的笑声。也许因为常年穿着胶鞋和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和款式的旧校服,路云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每次扮家家都会被大伙踢开,然后又笑嘻嘻的凑上来,反复几次,路云就扮演了我们的手下或者丫鬟。路云的讨饭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死了,跟着老单身汉过,我后来回过几次老家,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渐渐也就在我的脑海里淡忘了,直到有一天。那是我大二的暑期回家,在镇上的一家小店吃午饭时,一个背着小孩的少妇端上来一碗面条,我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脑海闪过,这是路云吗?这个微微发胖皮肤油腻的少妇就是当年拖着鼻涕,踩着胶鞋的路云吗?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而我也没有主动的开口,心中莫名的慌乱,匆匆的吃了两口便结账离开。走出小店几步停下来转身看见她熟练的将我剩在碗里的面条倒进门口的桶里嘴里貌似还在嘟哝这什么,用抹布利索的擦着桌子,背上的小孩睡着了,小脑袋搭在她宽厚的肩膀之上留着口水。

 
 

  我没有上过城里用围墙围起来的幼儿园,我的幼儿园就是整个村子,老师就是村里的父老乡亲,而我最喜欢的老师是辉阿公。阿公的父亲和爷爷的父亲是亲兄弟,但是爷爷的父亲是解放军,而阿公的父亲是地主。阿公是驼背还有骨髓炎,没有劳动能力,走路靠一张特制的长凳支撑。辉阿公有文化,能看书看报,父亲看的杂志书籍,辉阿公一样能看懂还能在心里编辑成故事说出来。阿公已经过世五年了记忆中的阿公也是个爱笑的人,对人说话慢条斯理,是一个很温柔的老头。懵懂的童年里,大人们总是身材高大,忙忙碌碌,只有阿公每天悠闲的坐他家的院子里看书,看得最多的是读者文摘,有时候是故事会,我便在他的周围玩着木剑,等待他看完后给我讲故事。阿公有一次病的很严重,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爷爷在他家旁边的堂屋里制作棺材,准备上漆的时候,阿公从床上坐了起来,棺材上完漆阿公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动了并且一直活到了五年前的大年初一。阿公死去的那年大雪封山,村里出来的路上积了厚厚的冰。我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奶奶打来电话说阿公死了,死去的时候他正在吃晚饭,嘴里的年糕都还没咽下去。父亲和阿公的两个侄子操办了他的葬礼,在那个冬天他的坟墓迅速被盖上了厚厚的白雪。

   走出卡子门后我才发现天其实很高,世界原来这么大,在这里人很多以至于我觉得空气不够呼吸,在这里烟花更绚丽以至于我觉得睁不开双眼。离开老家已经十多年,我走进当初燃放烟花的城里又走进了更大的城里,虽然还没有到过辉阿公说的大海,但是我一直在向着那里流浪,走过一段时光的山谷我会停下来歇一歇,转身看看卡子门里的村庄,我不能忘记那个地方,终有一天我要扔掉用复杂的欲望编制的梦想回到那里,过着我安之若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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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猫小姐 文:吴钊 图:余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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