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州城区的许多街巷里,“街边剃头匠”们沿街摆着自己的家什,谋着生计。“虽然是在城里做生意,但是收的价钱依然很便宜,光剃头只收4元,要取耳的话只多收1元。”在天气暖和的旺季,李家田的生意会好些。像现在冬季,李家田一天下来有可能只能剃上7至8个人,赚几十块钱而已。但是即使收入微薄,李家田还是选择坚持这门从哥哥那里学来的手艺。

同样是“街边剃头匠”的夏丙富,现在在一号桥边经营着自己的理发摊。“我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跟着九岭的一个师傅学的,那时候学这门手艺都是起早贪黑的,个子不够高还要站在小板凳上给人剃头发。”自小在外拜师学艺的他,回忆起那三年的学艺的时光觉得很是不易,所以倍加珍惜。

在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街一个不起眼的路口,唐家友正在这里给自己的“老兄弟们”剃头。这些都是他的回头客,也是他的老熟人了。虽然与现在比比皆是的高档理发店相比,唐家友这个摊位看起来很简陋,但却是周围老人和小孩最喜欢光顾的理发店。

之所以说唐家友的摊位简陋,是因为他的摊位就在富厚街临街的一排树下。剃头的行当除了工具箱以外,就只有火炉、水壶、脸盆、凳子这些。凳子给来剃头的人坐,也给来找他唠嗑、打牌的人坐。

去唐家友摊位的多是老人和小孩子,老人的头发好剃,但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有些小孩子剃头的时候调皮,喜欢动。特别是给婴儿剃胎头是最考验技术的,既怕剃刀伤着小孩子,又怕给小孩子剃不干净,很多时候都要妈妈一边喂奶一边剃头发。”唐家友说。唐家友剃胎头的手艺深得许多人的信任,一年算下来,要剃90多个胎头。

除了雨雪天气以外,唐家友几乎天天都会外出摆摊,就连大年三十都不例外。“开州有着正月不能剃头的习俗,所以腊月最后几天,特别是大年三十的时候,来剃头的人还是很多的。”唐家友说。

顾客来了,唐家友先在盆里兑好热水,给客人洗头。洗完头后,伴随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唐家友拿起剃刀开始剃头。剃完头,有的顾客会需要刮刮脸,有的顾客还会需要掏掏耳、按摩一下肩颈。“如果有顾客睡落了枕,第二天早上起来脖子痛的话,我只需要帮他做个‘端颈’就好了。”

唐家友每天早上8点就要出来摆摊,直到下午5点才会收摊。忙的时候,唐家友的家人就会给他送饭来;不忙的时候唐家友中午就自己骑着三轮车回家去吃饭。中午回去的时候,摊位上的板凳、火炉这些都不会收起来。唐家友说:“这一条街的都认识他,放在大街上的板凳和工具也从来没有人拿走过。”

不管有没有人来剃头,唐家友的摊位上总是有许多人在这坐着。从老家南雅到城里来摆摊的这10年,唐家友交到了不少朋友,他的这些老兄弟们,差不多都是找他剃头。就算是不剃头,他们也习惯来老唐这里耍一耍,摆摆龙门阵。“从我晓得他在这里摆摊剃头后,我剃头就没有找过其他的人,一是因为便宜,二是因为他手艺好。”在唐家友这里剃头的顾客余学祥说。

“我之所以选择坚持,一是因为不想荒废自己的手艺,再就是有很多人都相信我的手艺,有成就感。”甚至有老顾客把自己的小外孙从主城专门带到他这里来剃胎头。“剃胎头按照传统习俗来说是很有讲究的,要用一堆中草药熬水给婴幼儿洗头,还要用中草药煮的蛋在孩子的头上滚表示给孩子祛毒气。”

唐家友说:“我12岁便跟着父亲和爷爷学习剃头,在过去学这门手艺是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人的。”正是因为想到学门手艺可以养家,所以唐家友就继承了爷爷和父亲这门手艺。然而后来,越来越多的高档理发店兴起,传统的手艺人剃头匠的生意也随之被冲淡了。“我也收过3个徒弟,但是徒弟们都只做了2、3年就转行打工去了。”想到爷爷传下来的手艺,到他手里就要传不下去了,唐家友既觉得可惜又十分无奈。

“我开始学理发那年只有12岁,现在有63岁了。”唐家友说。算起来他从事这行已经有51年之久了,他开始做这行时一直在农村走家串户。“那时候在农村剃头,一家人按包月算,一个月才几角钱。”唐家友说,尽管那时候工钱也不高,但是那时候农村人多,需求也就相对来说要多一些。而后来,随着外出打工潮的兴起,农村人越来越少,生意也就越来越少了。

从2007年至今,唐家友一直站在富厚街的路口给人剃头。这一站,就是10年之久。当被问起现在还收不收徒弟的时候,唐家友说现在的年轻人就算是要学理发,也是去学高级理发,根本不会来学这个“街边手艺”。至于以后还要做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等到他不做这一行的那天起,这门古老的手艺又要少一个传人了,谈到这里唐家友很是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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