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余光,吻落了繁花的荼蘼,拂皱了长水的脉脉。春色沿着开州迤逦的山坡,驮着馥郁的花香,赶着怠倦的蜂蝶,杵着高山夕阳,藏进一人暮色。

在山间未名花开稀落的地方,有一处空旷,有数笼蜂箱和漫天蜜蜂。

一个摇晃的身影穿梭在鳞次栉比的蜂箱间,一俯一抬,用专注和渺小描摹着,云白纱透,山青纹翠。

他脚有残疾,拄杖荷箱奔走坎坷山间。他花海浪漫,孑然一身出入荆棘荒林。他酿苦难为甘甜,寄自由于蜜蜂,识人相赠一句“先生”。

秋日余光,吻落了繁花的荼蘼,拂皱了长水的脉脉。春色沿着开州迤逦的山坡,驮着馥郁的花香,赶着怠倦的蜂蝶,杵着高山夕阳,藏进一人暮色。

在山间未名花开稀落的地方,有一处空旷,有数笼蜂箱和漫天蜜蜂。

一个摇晃的身影穿梭在鳞次栉比的蜂箱间,一俯一抬,用专注和渺小描摹着,云白纱透,山青纹翠。

他脚有残疾,拄杖荷箱奔走坎坷山间。他花海浪漫,孑然一身出入荆棘荒林。他酿苦难为甘甜,寄自由于蜜蜂,识人相赠一句“先生”。

秋月有时,花事无期

先生姓李,祖上养蜂,世代相承,血脉流传。命里顺时,却逢不幸。

幼时,因患有小儿麻痹症,不能正常行走,幸得小学老师相助:一根拐杖,生枝为脚,相伴50余年。

高中毕业后,养蜂的父亲和当时的一些父辈想法一致,希望子女有文化了,就该外出找更好的工作。父亲训,这种传统流传下来的职业不正当。

李先生却早已痴迷养蜂,不顾反对,找了当地一个有文化的老师傅,求师拜艺。

一拐一步,背篓扁担,摇着蜂箱,跟着师傅,向着大山和花海,蹒跚前进。


摸石过河,花开荆棘

出师之后,李先生心有成竹,也收获颇丰。

500多块钱,借10群蜂,这便是他的起步。一步一杵,几篓几担,翻山越岭,一个人流浪大山,追逐花香。

花草不同,蜂蜜各异。为了酿出好蜜,先生如同神农般,遍尝花草。清餐野菜,望月荷箱,早已习惯。

在大山里,每天都有新的事物去迎接,每天都是探索,危险也总是不期而遇。有次暴雨突袭,山洪滂沱,简陋的营地里,衣物乱飞,蜂群乱翻,损失过甚。

人在自然灾害面前,本是无助,更何况他身疾不便,几次险遭殒命。

长年的餐风露宿,身体不便,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先生含辛茹苦经营,初有起色,当蜂群势头高涨到50群时,一场疫情,覆灭了所有。


花海浪漫,孑然一生

先生也曾放弃过,转职为修理工人。是生存艰辛难以扶持,还是世代血脉流传也好,抑或是痴迷养蜂时光难忘也罢,李先生与蜜蜂结下的情缘,已难两清。

蜜蜂喜欢追逐着花香,他喜欢追逐着花海。

春夏秋冬,高山平原,哪里有花开,就有它和他的身影。

从花丛中过,花香馥郁,蜂飞蝶舞,泉清鸟鸣。流浪在群山中,看着四时不同,初阳晚霞变迁,月色星河彩异。

山川浪漫,先生是温柔的,而他也是孤独的。


家中亲戚曾给他介绍过一个镇上姑娘,由于他长年流浪山中,相逢相见太少,也就算了。

说到孤独,先生吸了口烟,当他孤独时,就去看看蜂箱,看看蜜蜂。

他的浪漫赠了大山,他的孤独给了风雨,他的柔情托了蜜蜂。

一步一汗,花蜜甘甜

先生与蜜蜂为友,一起追逐花香,一起四处漂泊,一起历经沧桑,一起躬身求蜜,一起品尝幽山厚土的芬芳。

先生讲,蜂蜜的一生很短,只有一两个月,而且几乎都是累死的。辛勤劳作,它们一生只执着一个工作。

先生倒也和蜜蜂有些相似,身有不适,却志向坚毅,传承着祖辈的精神,用勤劳书写着自己这平凡而不平凡的一生。

蜂蜜之所以甘甜,在于不止地劳作,用广袤山野的一花一香,凝成一勺一杯。

先生身上有一种根植泥土的开州人流传下来的淳朴和勤劳。任时代变迁,不急不躁,默默书写一个属于自己精彩的人文故事。

先生身虽有疾,却用脚步丈量着山水,行走成了传唱,望眼成了风光,词句成了这片土地的诗章。

于先生自己是甘甜,于开州历史断章也是芬芳。

一梦半载,余生思量

先生除了走遍开州的山川,也去过巫山、城口这些地方。

不同的花酿不同的蜜,采山顶药材的花,就叫药蜂蜜,柑橘花开,酿出的就是柑橘蜜。先生说,现在有些花是不健康了,有些还有农药。不健康的花,酿出的蜂蜜,肯定不好。最好的蜂蜜,还是要到大山里去,那里没受污染。

这个季节未名山头上的未名花开了,先生也就杵拐荷箱,与勤劳而自由的精灵们,匿入秋山,蜜酿倦倦而候的春色。

这蜜一酿就是人生半载。

趁着身体还能适应,先生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打算接下来去更远的陕北、内蒙,带着他的蜜蜂一起去流浪。

先生梦的是什么呢?

他身上流着血脉和他自由的蜜蜂,是不停地踏遍山川,是不停地追逐花海。

人生不只是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在群山,在遍野,哪里有花香,哪里就有,为梦而流浪。

四处流浪,实则归家

先生讲他弟弟也不再务工,回到家乡帮衬他。他也在收徒弟了,打算将这门传统手艺流传下去。

越来越多的90后,回归养蜂,成为新的养蜂人,用互联网的思维发展着这个职业。无论是效益趋势,还是传承文化,都还是好的。

有多少传统的东西,因为没适应这个时代,而断代了。至少养蜂人还在,自由的蜜蜂还在飞。

开州本地的养蜂人也不少,算得上是一个群体。

开州大地的山水铭刻了他们的痕迹,亦如千百年来,养蜂人留下痕迹。

他们冒险探索,浪漫温柔,走过春夏秋冬,走过花开荼蘼。他们的归宿,便是山川花海,一去便是终生流浪。

他们用流浪的方式,传承祖辈人文,书写淳朴勤劳,探寻着回家的路。流浪久了,总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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