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会泽女子右肾消失 竟是15年前手术被误切

莫名不见的右肾

“已经证明右肾被医院误切,但我已经等不起了,身体正一天天垮掉”,8月7日,记者见到了苟华巧,这是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云南会泽女子右肾消失,竟是15年前手术被误切

事情要从2001年说起,当时22岁的苟华巧在乘坐拖拉机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被送往会泽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对苟华巧的诊断为肝脏破裂及肋骨断裂,并进行了“剖腹探查”手术。

手术似乎很顺利,苟华巧也恢复得很快,没过多久她便出院了。之后的13年,她再也没去过医院。

2014年底,苟华巧的双腿开始水肿并伴随腰部剧烈疼痛,她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后,被告知双腿浮肿的原因是右肾缺失,这让她大吃一惊。她从专业人士的推断中了解到:自己的右肾有可能是在手术中被摘除的。

2015年10月8日,苟华巧再次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结果是:右肾未显示。

艰难的举证过程

苟华巧翻出了自己2001年术前住院的病历,云南网看到,在住院病历书写笺里明确记载着“双肾无叩击痛”、“右肾周水肿”,这意味着,手术之前她双肾完好。在苟华巧看来,可以证明医院在未告知她的情况下,擅自摘除了她的右肾。

然而,当她2016年1月19日前往会泽县法院对会泽县人民医院提起民事诉讼才发现,举证的过程远不是一句“告上法院”那么简单。

法院告知苟华巧,在上庭之前,她必须拿到自己的右肾被“摘除”的证据。从那时起,为了举证,苟华巧辗转于医院、法院与鉴定机构之间。

苟华巧先咨询了昆明两个司法鉴定机构,由于她的案件历时过长,均无法从技术上支持苟女士完成鉴定。之后,她又通过当地司法鉴定机构联系到了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上海鉴定中心)。

2016年3月,苟华巧通过会泽县法院向上海鉴定中心提出鉴定申请,并于同年3月18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再一次进行了检查,将检查电子数据提供给了上海鉴定中心。

但是上海鉴定中心不接受以个人名义提起的申请,并要求申请人在法官陪同下前往上海进行鉴定。

2017年4月,会泽县法院派人陪同苟华巧前往上海进行鉴定。

鉴定:其右肾系被切除

7月28日下午4点,苟华巧接到了会泽县法院办案法官打来的电话,被告知鉴定报告已经送到法院,让她前去领取。

“等了这么长时间,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了。”苟华巧说,自2016年1月起诉会泽县人民医院开始,她已经等待这份鉴定报告500多天。拿到鉴定的当天晚上,她久久不能入眠。

云南会泽女子右肾消失,竟是15年前手术被误切

根据上海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有如下三条结论:

1、被鉴定人苟华巧目前右肾缺失的诊断可以成立。

2、就现有材料分析、推断:苟华巧的右肾系在手术过程中被切除。

3、苟华巧右肾缺失以会泽县人民医院于2001年3月9日对苟华巧实施剖腹探查术中被误切的可能为大,而误切右肾确系经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

这一鉴定结论,对苟华巧非常有利。

想尽快拿到补偿而撤诉

云南网了解到,接到鉴定报告后,苟华巧和她的律师就第一时间联系了会泽县人民医院。一个多星期过去,医院方面还没有回应。

据了解,苟华巧目前已经从法院撤诉。

苟华巧的代理律师表示,之所以撤诉,是因为要再次评估鉴定右肾缺失后对身体的损伤后果,才能确定赔偿的金额。如果没有这个鉴定,过失方也不会接受苟女士单方面提出的要求。

苟华巧说:“我很疲累,身体也不舒服,如果再去上海,已经超出了我财力和生命能承受的极限。我收入很低,却不得不自费几万元去做鉴定,谁来体谅我悲惨的处境。”她想尽可能快一点拿到赔偿金进行治疗,希望通过撤诉,医院方面能和她协商解决。

“我的左肾越来越不行了,医院建议我服用每个月近2000元的保肾药物,可我没钱。”苟华巧表示,如果要打官司,之后她还必须去做两个鉴定。一是对后续治疗、更换肾脏费用的评估;二是在右肾缺失、左肾代偿的情况下,针对左肾受伤情况所做的一个伤残鉴定。这也意味着,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苟华巧每周都要去医院做一个肾功能的检测,以评估左肾受到了多大的损害。

“昆明做不了这两项鉴定,又得去上海,还得花时间打官司。等、等、等,已经等了三年,我现在真是等不起了。”苟华巧说。

8月8日,云南网就此事咨询了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的刘娜律师,刘律师认为,尽管现在苟华巧得到了上海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但这只能证明医院方面的确错割了她的肾脏,如果苟女士主张的赔偿金额要想得到法院的支持,那么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以及左肾的伤残鉴定都是必须的,这些后续的鉴定结果将作为赔偿项目的凭据。

医院:已交代理律师负责

8月7日,云南网致电会泽县人民医院,医院工作人员方表示,现在此事已经交由代理律师负责,医院方面不方便透露具体情况。随后,记者联系到了会泽县人民医院的代理律师,该律师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了采访。

“我轻生过,但为了女儿,一直坚持了下来。”苟华巧说,她才40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云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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